更讓詫異的是,那院子中央竟然站著一位男子。
青袍如雪,緩袖如雲,世獨立。
這大概是能想到的所有形容詞,沒想到沐岐宮後居然還有一座這麼偏僻的小院子。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姬連城,白玉般的臉微微抬起,眼中滿是詫異。
姬連城知道自己打擾了男子,上前兩步歉意開口:“抱歉,不是故意叨擾你的。”
男子淡笑,“梨園裡已經許久沒有外人來過了,不知姑娘是何人?”
原來這裡是梨園麼?倒是從未聽清映提起過。
“我是杞梁國公主,姬連城。”
“杞梁國?”男子挑眉,對姬連城的份很是興趣,“若是我記得沒錯,杞梁國已經被大齊吞併了,難不你是被夏侯瞻關在此的?”
姬連城搖頭,對這個話題並沒有什麼興趣,“天氣冷的很,我先回去了。”
“也好。”男子臉上綻出一抹笑,修長的卻艱難的挪了兩下,坐在了一旁的木製椅。
姬連城頗為驚訝,這男子的居然無法走。
愈發有些好奇,夏侯瞻怎麼會在皇宮裡獨獨闢了個院子出來給這男子居住,這男子到底是什麼份。
抿了抿,大概是對好看的事都有些同心,姬連城走院子前,目鎖著男子的雙,“公子的是天生如此麼?”
男子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並非天生,幾年前不慎中了毒,太醫說毒已經滲脈,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
姬連城眸微閃,看來這男人的份很不簡單,既被人下毒,又能讓太醫診斷,十有八九也是皇室中人。
多一事不如一事,這男人雖然俊,但也不想再給自己招惹什麼麻煩。
“腳雖不便,但公子也不需自暴自棄,若是連你自己都放棄了,還有誰能幫你,總有一天,我們都會逃離這個牢籠。”
牢籠麼?
男子抬頭看了眼漫無邊際的天,灰暗的眸子裡牟的明亮了幾分。
是啊,已經這麼多年了,又何懼再多幾年。總有一日,他會離開這裡,將自己失去的一切奪回來。
見男子如此反應,姬連城也鬆了口氣,不再逗留,轉往沐岐宮走去,還未走兩步,後卻傳來了男子溫潤的聲音。
“多謝姑娘開導,我楚墨,此恩來日必報。”
姬連城腳步頓了頓,片刻便恢復了常態,頭也沒回的消失在了巷子。
楚國三皇子,楚墨。
傳聞楚國皇帝昏庸無能,七年前為了鞏固朝堂勢力,不惜將自己親生兒子送到大齊做質子。
當初姬連城還是杞梁國公主,聽聞這訊息時對這位三皇子惋惜不已,沒想到七年後,自己竟見到了他,還是在大齊的皇宮。
脖頸間突然傳來了一陣寒意,楚國如今愈發壯大了起來,幾乎為了夏侯瞻的心頭刺,所以楚墨無疑會是楚國和大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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