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末之吾輩自由（15）
青州府總督兼學政，二品大員季淮璋，鐵青著臉，高坐公堂之上，下面是摘掉烏紗帽，頭戴枷鎖的杜縣令和幾個學子。
他對獄卒暴喝道：“去把澤蒼抓過來！”
話音剛落，門外進來一個衙役，“大人，澤蒼來投案了。”
季淮璋微訝，一拍驚堂木，“把人給我上來！”
樂景被衙役魯的推搡下踉蹌著走進公堂時，他突然想起某位維新變法的領導人的絕命詩來。
“有心殺賊，無力迴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他當初該是多麼絕，才會視死如歸？
“跪下！”後衙役用力摁下了樂景的，樂景雙膝跪地，平靜的抬頭仰視著高高在上的辮子大人。
“澤蒼，你可知罪？！”
樂景面無表：“學生不知。”
季淮璋又拍了一下驚堂木：“你教唆串聯縣學學子行兇，將孟縣教諭鄭安倫毆斃，並把英吉利國貴族亨利霍華德打重傷，人證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樂景在心裡緩緩畫了個問號。
只是重傷？沒死？
這個洋人的命太了吧？他是怎麼創造生命的奇蹟的？
樂景抬頭，挑眉一笑，說不出的譏諷之意：“學生沒有可狡辯的，學生知罪。即便洋大人殺人放火，燒殺擄搶，我也不能反抗，若反抗，朝廷必要治我不敬之罪，而我不僅反抗了，還在反抗過程中讓洋大人了傷，這還不是罪無可赦嗎？”
季淮璋沉下臉，一拍驚堂木，“大膽狂徒，公堂之上還伶牙俐齒出言不遜，來人，給他帶上枷鎖，進大牢！”
杜縣令帶著枷鎖，給堂上大人連連作輯，惶恐道：“大人息怒，澤蒼年氣盛，不懂事，出言頂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孩子計較。”
他費力轉頭看向樂景，焦急地拼命給樂景使眼，“還不快向大人賠罪認錯！ ”
“我沒有錯！”樂景直接站了起來，昂首睨視著公案後的季淮璋，“我今日來這裡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人固有一死，或親輕於鴻，或重於泰山。若我的死能激發四萬萬同胞中的，那麼我的犧牲就是有價值的！”
年長而立，似松柏，似勁竹，聲音鐵骨錚錚，約能聽到刀槍不屈的嗡鳴。
杜縣令心頭大慟，狼狽低下頭，老淚眾橫，“大人啊，我華夏不能再退了啊，不能再退了啊……”他彎下腰，一下又一下地給季淮璋磕頭，七尺大漢哭的宛如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哭聲蒼涼無助，“再退，華夏就沒了，沒了啊！”
邊的幾個學子也哭作一團，三三兩兩開口道：
“神州之大，卻不再是我華夏人的華夏了。”
“如果我們這一代再不發，以後的子孫後代都要淪為洋人的奴隸了！”
“朝廷那麼多大人，竟然連骨頭都找不到嗎？當不為民做主，你們當的是什麼！”
季淮璋閉了閉眼睛，臉上難堪之一閃而逝，他擺擺手，疲憊道：“把他們進大牢，明日再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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