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白緩步走到陳尚之近前，將他從地上攙起，滿臉是笑道：“陳長史說的哪裡話來，倒是陳長史驚了才是......”
蘇凌見郭白來了，這才了懶腰道：“老郭，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這戲差點演不下去了......”
郭白哈哈大笑道：“這事，你可怨不著我啊......主公拉了我說話，我也不能說來就來啊！”
說著，郭白一攬陳尚之的胳膊和他一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才笑道：“陳長史驚了......其實方才不過是蘇凌唱了一齣戲，無論是主公，還是暗影司......都沒有置你的意思啊......”
陳尚之半信半疑道：“祭酒......此話當真？沒有置我的意思？那也就是說通敵之事，主公也不知了？”
郭白搖搖頭，這才正道：“主公是知道你通敵之事的......不僅是你，還有更多人主公也都知道，陳長史豈忘了伯寧給主公的那幾張紙？那紙上寫的便是通敵之人的名單，你那賢侄陳禺可是位列第一位啊......主公何等英明，如何不知道陳禺只是個幌子......”
陳尚之聞言，剛剛生出的希瞬間又熄滅了，不住的搖頭嘆息，看起來是悔恨加。
郭白這才將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陳尚之。
陳尚之聽了郭白的講述，終於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白最後一笑道：“陳長史啊，雖然你平素對蘇凌頗有怨懟，更是當著主公的面跟他的意見相左，可是今次若不是蘇凌冒著風險將那名單燒了，更是力諫主公寬恕你，主公這才念你首資之功，知道你也是無奈之舉，不由己，這才決定既往不咎......如此說來，蘇凌這是以德報怨，救你命之人啊！”
陳尚之聞言，忽的驀然站起，幾步走到蘇凌近前，朝著他大禮參拜道：“蘇凌啊！陳尚之著實對不住你啊！你這樣出手相助，我卻還......陳某不僅對不住你，更對不住主公啊......陳某非人哉！非人哉啊！......”
蘇凌忙雙手相攙道：“長史言重了，蘇某也是出於一片公心，更是覺著陳長史勞苦功高，不由己......所以才求的......”
蘇凌順著郭白的話往下說，他明白郭白這番話是在安陳尚之的心，因為他們還有求與他。
陳尚之一臉激道：“蘇長史，陳某無以為報......”
蘇凌一笑道：“陳長史何出此言啊？眼下就有一件小事，只要陳長史願意助我，莫說您安然無恙了，所有的事都會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陳尚之道：“闖了彌天大禍的人，還能有什麼能幫蘇長史的？只要蘇長史開口，陳尚之萬死不辭！”
蘇凌擺擺手道：“陳長史啊，我知道渤海城專門為前往投效的別家勢力中的人設立了一個招曹......當然主要是咱們這邊過去的......別家勢力的也有......更是明碼標價渤海大小職的價格，是也不是？”
陳尚之先是一怔，隨後一跺腳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瞞了，不錯，蘇長史，郭祭酒，的確是有這麼一個機構。這招曹的總曹掾還是沈濟舟面前的紅人許宥之的族弟......這明碼標價就是出自他手......”
蘇凌笑笑，眼神奕奕道：“但是想這個事，定要秘的去做，若是大張旗鼓的，弄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豈不是麻煩了麼？還有，這許宥之的族弟怕是也不是隨便一個人想見就見的吧......”
陳尚之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招曹......”
陳尚之在蘇凌耳邊低語了一陣，蘇凌輕輕的點了點頭，暗暗記下。
陳尚之又道：“還有見面的明憑證信，我這裡便有，現在我就去給蘇長史取來......”
...... ......
蘇凌和郭白目的達到，這才拱手和陳尚之告辭。
陳尚之將二人送到營門前，這才停步。
蘇凌和郭白走了很遠，回頭看去，卻見營門火把之下，陳尚之依舊站在那裡朝著他們揮著手臂。
四十出頭的年歲，蘇凌卻不知為何，覺著他竟有了些許風燭殘年的覺。
蘇凌一邊與郭白同行，一邊試探的問道：“丞相真的會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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