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低了聲音,告訴我,如今蕭元徹正在厲兵秣馬,廣招兵丁,積蓄力量,想必不久就會從充州起兵,剪除各方暴諸侯,迎天子安坐龍臺......”
“他說,以他觀之,蕭元徹大才雄心,事的可能十之八九......他更是說,蕭元徹的心中,一直想要促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大局面,只有這樣,天子才能重振威儀,大晉才能早些結束世!這樣的人,閣下怎能以出而論之呢?......”
蘇凌聞言,心中慨,看來最初的蕭元徹,的確以上報天子,下安黎黍為己任,鍾原也好,還是那徐文若也罷,正是看到了蕭元徹這一點,才義無反顧的投效與他的,只是時過境遷,現在的蕭元徹,實力已經強橫到足可以在大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他的初心難道真的沒有改變麼?
呵呵......一切給以後來定論吧。
邊章不知道蘇凌心中所想,又道:“我當時聞奉天子以令不臣此語,真真是驚為天人,於是便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改道前往充州,投奔蕭元徹......”
“而鍾原卻又說,蕭元徹此人,雖然禮賢下士,但對沙涼的堤防是時時刻刻的,我邊章又是沙涼邊氏,若是真的這樣前去投他,他便是用我,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我......”
蘇凌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鍾大人對蕭丞相的瞭解,真的十分的徹啊!”
邊章有些意外,看了蘇凌一眼道:“蘇小友如今乃是將兵長史,深得蕭元徹信賴,竟不想亦有如此不麼?”
蘇凌一笑道:“當世之傑,自然有他用人考量的方式......蘇某在蕭丞相面前,亦不能例外啊!”
蘇凌說的很籠統含糊,邊章卻是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公子對蕭元徹一片真意,那蕭元徹卻.......其實,以公子的功績,給個侯爵是絕對不過分的!”林不浪有些忍不住,出言為蘇凌鳴不平。
蘇凌淡淡一笑道:“不浪,將兵長史,我覺得很不錯啊,那什麼侯爵之位,不過是虛名罷了.......蕭丞相有蕭丞相的打算,咱們且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好了......什麼事,無愧於心,便是最該有的態度!”
林不浪聞言,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邊章不聲,暗中察言觀,神之中似乎另有深意,卻並未明說,淡淡笑道:“不想蘇小友還有如此不爭之心境,的確讓老朽刮目相看啊!”
蘇凌一笑道:“前輩世在此,甘願青燈古佛,才是最大的不爭之心境啊!”
邊章聞言,更是笑而不語。
過了片刻,邊章又繼續道:“我聞鍾原如此說,心中著急,便又急問若真因我是沙涼邊氏一族,蕭元徹會心存芥,我該如何呢?......”
“鍾原卻是笑而不答,轉了話鋒說,他與我一見如故,更是皆喜書畫,人生難覓一知音,他有意與我結為異姓兄弟,不知道我願不願意......”邊章道。
“呵呵,鍾大人的確是對前輩推崇有加啊,看來欣賞前輩也是發自心的,他可是朝廷大臣,竟然肯屈尊與當時落魄的前輩結為兄弟,實在令晚輩預想不到啊......”蘇凌慨道。
“我聞言,也頓寵若驚,雖然心中是極為願意的,可是我亦知我的份,可能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便猶豫不語,鍾原看了出來,更言說,今日兄弟結拜,只論心,不論出......我心澎湃,當即便答應與鍾原結為異姓兄弟!”
蘇凌心中暗忖,或許如今鍾原半半,也有蕭元徹殺邊章的原因,他可能心矛盾,找了理由不願替蕭元徹做太多的事了。
邊章的聲音又變得激起來道:“當時是,我與鍾原便在那雅室之中,設下香案,對天盟誓,結為了異姓兄弟......序齒之時,鍾原長我五歲餘,我便喚他大哥!”
“叩頭結拜過後,我與他的關係更進一步,言語之間更是無話不談了,他鄭重的對我說,他知道我不想借助外人之力,但是有的時候這些人際的關係還是需要一些的,世間複雜,若只憑一己之力,很有可能壁,一個頭破流......”邊章嘆息道。
“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鍾原大人,人間清醒!”蘇凌慨嘆道。
“於是,我這位大兄,當即命人準備了筆墨紙硯,親自給充州武將軍蕭元徹寫了一封信,信中寫了我的出和遭遇,更說明了我乃是他的結義兄弟,信中更多寫了我有大才,希蕭元徹能夠重用於我......然後大兄親自將信封好,鄭重地給我,言說,舉賢不避親,還賢弟此去充州,能夠一展大才,也算不辜負為兄的一片心意了!”邊章道。
“我當即得涕淚橫流,指天盟誓,必然竭盡所能,施展才能,不負大兄之名!.......”
“於是,前輩便懷揣著這價值千金的,鍾原鐘大人所寫的舉薦信,一路直奔充州而去,見到了還是武將軍的蕭丞相,當然,有了鍾大人這封信,想必一切都變得十分順利起來了對吧......蕭丞相惜才、才,晚輩卻是深有會的......想必見過前輩,知前輩乃是邊舟後人,又有鍾原的舉薦信,重用前輩,順理章吧......”蘇凌淡淡笑道。
未想,鍾原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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