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白等了等,又道:“燕州形勢雖解,但還有其餘四州,渤海州自不必說,是我軍的主要目標,餘者易、青、濟三州,易州離我軍最近,也是渤海五州之門戶,更有滄水關、天門關阻攔,這兩關口守將,亦是渤海軍中前排人,滄水關守將蔣鄴璩,天門關守將呂鄺皆乃悍將,絕對不容小視,我意我軍當集中全力攻克此二關,二關若破,易州便是囊中之,渤海再無阻攔!所以,臣以為眼下第一要務,便是大軍直奔滄水關,必取之!”
蕭元徹點點頭道:“此二關必要取之!”
郭白接著道:“待取了這二關,我意,分兵為上!”
“分兵?我軍雖然在舊漳勝了沈濟舟,但兵力不過勉勉強強剛過十萬,卻要分兵......那我軍的兵力豈不是更加削弱麼?”程公郡忽地出言道。
蕭元徹聞言,也點點頭道:“公郡所慮,正是我所慮也。”
郭白一笑,搖搖頭道:“我軍如今雖只有十餘萬人,但京都—灞城—舊漳一線相連之勢已,且再無被威脅之可能也。灞城八萬兵力,箋舒公子帶來兩萬,還有六萬,可調四萬前來,再由龍臺調兵五萬以充灞城......如今當口,主公代天征伐,那京都的不安分的人也不敢搗鬼了,因為他們的靠山沈濟舟要倒了,他們也在想著自己的出路,所以京都龍臺倒是不用那麼多兵力了。”
蕭元徹想了想道:“如此一來,我軍至十五萬餘兵力可用!”
郭白點點頭道:“我軍分兵,不像沈濟舟因為城池太多,而每郡城都要分兵,造每郡城兵都不多的局面,我軍只兵分兩路即可。”
蕭元徹聞言,忙道:“白快說說!如何兵分兩路......”
郭白有竹道:“燕州有張黑山,咱們可不用管,易州攻下後只需稍留些兵力守著二關即可。所剩者渤海州、濟州、青州。而此三州,青州因與沙涼接壤,不被禍害,可算上大晉最窮之地,那裡民生凋敝,吏治混,可戰之兵寥寥無幾,不足慮也,因此,我軍只需分出一路人馬,主公派遣正將一名,副將兩名,調兵五萬直攻濟州即可......而剩餘的十萬大軍,則是主力,長驅直,兵臨渤海城下。兩路軍隊可相機而行,互相配合。”
郭白越說,越發的從容自如,說到這裡,灑然一笑道:“如此一來,渤海、濟州為我軍所佔,沈濟舟覆滅,到時燕州、青州一蹴而就,不在話下,既如此,五州皆平矣!”
“好!”蕭元徹擊節而贊,朗聲大笑道:“白未出我之州郡,卻已然把沈濟舟五州攻伐安排得妥妥當當,明明白白了,天縱之才,真乃我蕭元徹之天賜謀主也!”
郭白也不謙虛,淡淡拱手道:“主公謬讚了,白為主公謀臣,自然要多想些計策來為主公計。”
郭白說完,揶揄地看了蘇凌一眼道:“蘇長史啊,你覺得白方才所言如何啊......”
蘇凌訕笑兩下,遂道:“祭酒所言和我想的一一樣......我覺得高,實在是高!”
不過蘇凌也不忘給郭白挖坑,嘿嘿笑道:“只是祭酒啊,丞相可是有三憂,你這不過獻了一策啊,請您繼續......卡木昂!”
郭白瞥了他一眼,這才不慌不忙道:“至於主公所慮其二,其實很好辦啊,主公只需用三人即可啊。那渤海城城防如何,自然便會知道了,而且就算他再城堅防固,也是無用!”
“哦?哪三人?”
郭白淡淡一笑道:“這第一個人,自然是暗影司伯寧,撒下暗影司,潛渤海,對渤海城輿圖多加探查,能拿到手最好,真拿不到,可從側面打聽城高、城防和軍力作為參考。”
蕭元徹點點頭道:“確實!那第二個人呢......”
郭白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凌,蘇凌頓時覺得不妙。
霧草,這個病秧子要使壞,這是把我算進去了啊......
“嘿嘿嘿......老郭,咱們就方才有些爭執,你不要如此小心眼嘛,你這樣看著我笑,我有點後背發涼......”蘇凌嘿嘿笑道。
郭白淡笑搖頭道:“我還不至於如此記仇,只是這第二個人確實是蘇凌,蘇長史您了......”
蘇凌聞言,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原本他還想裝一裝自己重傷的樣子,其實那王元阿已經給了他丹藥,他已然無礙,雖然口還是有些痛,但他如今虛弱和痛苦基本都是演的。
可是蘇凌卻顧不了許多了,這郭白真病秧子已經開始給自己下套了。
蘇凌不顧一切地嚷道:“郭六味,郭的黃!你別給我挖坑......渤海城城高、城防、多守軍,管我蘇凌什麼事啊?你莫不是想讓我蘇凌再潛渤海城一次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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