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聞言,心中一,這軍卒竟然用了定然二字,看來對呂鄺投降一事,頗為篤定是詐降,心中暗暗稱奇,遂不聲道:“哦?你怎麼會覺得那呂鄺投降一事有詐呢?”
那軍卒有些侷促,了,言又止。
蘇凌一擺手道:“蘇某也是出山野,在我這裡不必拘禮,你怎麼想的,便怎麼說......”
那軍卒這才鼓了鼓勇氣,侃侃道:“一者,白日開兵見仗,郭祭酒曾言,這天門關名義上歸守將呂鄺統領,但那呂鄺篤信什麼教的,每日不理軍務,關了門參道修真,天門關大事小皆出副將周昶之手,若天門關真的有意投降,也當是周昶親自寫信......可是這信卻是出自呂鄺之手,這便是其中的一個疑點......”
蘇凌點點頭,帶著鼓勵的眼神道:“還有麼?”
那軍卒此時已然忘記了方才的侷促,遂又道:“其二,白日張臧二位將軍在陣前勸說周昶他們,曉之以理,之以......那周昶卻是毫不心,更是一副決死之姿,若真的他們有投降之心,白日那一陣,做做樣子,只鬥將便可,為何還要縱兵戰......難道他們不怕,死傷過多,真就降了以後,也會因此結下嫌隙麼?”
蘇凌聞言,連連點頭道:“這位兄弟所言,正是我所想的......端的是毫不差啊!”
蘇凌心中暗自稱奇,對這名不見經傳的軍卒有些刮目相看,遂出口道:“這位兄弟,你怎麼稱呼?”
那軍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小人賤名不足掛齒......我朱冉......”
蘇凌心中一,朱冉?莫不是那個人?
蘇凌已然對朱冉留了心,遂道:“朱兄弟在元讓將軍所部,任何職啊?”
朱冉再次有些不好意思,臉一紅道:“我原是張士佑張將軍麾下步軍百戶......只是因為違反了軍紀,被充為了火頭軍......這幾年由於有些戰功,這才調到了元讓將軍部,只是一個普通的步卒......”
普通步卒,蘇凌心中稍有些安,好在此人不是如王鈞那般下等軍卒,但無論是普通步卒,還是當初的百夫長,對朱冉這個人來說,卻是屈了才了......
蘇凌聽他講他是犯了軍紀,這才被貶為普通步卒,遂問道:“但不知朱兄弟是犯了什麼軍紀......被貶了普通步卒呢?”
朱冉眼中閃過一無奈,嘆了口氣道:“不瞞蘇長史......當初宛一戰,我們護著主公撤離,被揚州劉靖升的大將蔡玳纏住,雙方戰了數日......糧草不濟......本就已經吃不飽了,可是......中軍糧卻偏袒中領軍許驚虎所部,調撥糧食的時候,更是剋扣我們的軍糧......張將軍忍,不願與許將軍爭執,只能自苦......然而許驚虎已然隨著主公撤了,我等才是前線搏鬥的人馬......幾日下來,食不果腹,如何還有力氣殺賊呢?”
說著,他眼中的無奈心酸神更甚道:“我好歹也是個百戶,手下也有些兄弟,他們都是堂堂的好男兒,總不能讓他們著肚子拼殺罷......再說,前線戰,生死無常,我也不忍心我的兄弟們著肚子去死吧!”
蘇凌大為,眼中也是一片憐憫。
朱冉又道:“我實在不忍心兄弟們如此,這才一怒之下,打了那糧,搶了糧食分給兄弟們......這才犯了軍紀......”
蘇凌半晌不語,眼中已然有了怒,忽地沉聲道:“這待遇不公,對人不允,才有你仗義所為,如何能治你違反軍紀呢?實在是豈有此理!”
說著,他看著朱冉,推心置腹道:“朱兄弟,你遭遇這樣的對待,心中可有怨氣......”
朱冉惶恐地擺手,誠心說道:“不不不......蘇將軍,我犯之軍法,更連累我手下的兄弟......按照軍法,我們都該被砍頭的......若不是張士佑將軍親自到許將軍營中涉求,我和我手下的兄弟怕是一個都活不了,如今只是貶為普通步卒,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更幸虧此事未曾牽連張士佑將軍......若是真的張將軍因此事到牽連,朱冉百死莫贖......”
他一拱手道:“故而,朱冉心中絕對不敢有怨氣......”
蘇凌長嘆一聲道:“話雖如此......卻是委屈了你們啊......”
朱冉聞言,神一片黯然道:“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中領軍離著主公最近......更是主公的嫡系......士佑將軍當年是從段白樓那裡歸附主公的.....所以......”
他言盡於此,不再往下說了。
蘇凌頷首道:“好了,這些事我知道了......朱兄弟放心,這樣的區別對待,總有改變扭轉的時候......”
他心中暗暗將此事記下,遂道:“咱們還是繼續說說天門關的事吧!”
朱冉拱手又道:“第二天,主公親率中軍列陣於天門關外,想著接納天門關歸降,起初一切正常,主公的車帳幾乎要進天門關城門了,忽地形勢大變,早有伏兵齊出,喊殺聲大作,主公這才知道有詐,中領軍許驚虎,龍驤將軍夏元讓保著主公,死命戰,殺出了一條路撤退,卻被周昶從後面綴著,危機之時,張士佑將軍、張蹈逸將軍率軍前來支援,這才殺退了周昶,護著主公返回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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