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徹為正式的武將軍之後,做的頭一件事,就是親赴龍臺,將一直苦苦等候他的丁夫人接進了充州,丁夫人苦等了數年,一片深,終於圓滿......”
邊章頓了頓又道:“所以,蕭元徹歸結底,還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無義之人......就算最後他要殺我,要我邊章的項上人頭,在這一點上,我對他的看法,也沒有改變......”
蘇凌聽著,忽然覺得,邊章對蕭元徹的十分的複雜,不是簡單的,亦不是簡單的恨。
看來,之前自己認為邊章對蕭元徹只有無盡的恨意,這個想法應該改變一下了。
邊章又道:“而我夫人李蘅君,在時就與丁夫人是閨中友,而由於王熙國,蘅君之父兄都死於國難,李氏自此一蹶不振,雖然還是大族,早已不復當年氣象了......那一年上元佳節,丁夫人思念故友,又想到蘅君一人,佳節孤獨,思念亡父亡兄,定然悽苦悲涼,於是便求了蕭元徹,派人將蘅君從京都龍臺接到了充州武將軍府,與他們一起共度上元節慶!”
“也就是那一晚,我第一次見到了李蘅君!”
說到這裡,邊章的神竟出現了有的,聲音也變得起來。
“我當時走進廳中之時,正值圓月高懸,玉宇清澄之下,那樣一個娘,一素白衫,坐在那裡,烏髮如瀑,明眸如星,三分怯,三分俏,三分大方......那一夜的月,與那一夜的蘅君,皆傾城無雙!”
“而我邊章,卻站在那裡,忘記了邁步,一時之間,看得痴了......”
邊章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深而溫地說道:“那一刻,蘅君的,仿如九天仙子,而我卻是凡夫俗子,眼凡胎......那個場景,是我一生之中,見到的最好的場景......我甚至覺到自己的醜陋和笨拙,唐突了的好,一向自信而自負的我啊......那一刻,竟從未有過的自慚形穢!”
蘇凌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什麼心,卻也不去打擾邊章,也許,這一世的記憶,只有在他記起這個時刻的時候,所有的悲苦和滄桑,所有的怨恨和不甘,才顯得從未有過的微不足道吧。
現在,他的心中定然滿是那一晚的好。
邊章說到這裡,又閉上了眼睛,沉醉在往昔之中,似乎久久的不願回到現實。
半晌,邊章方緩緩睜開了眼睛,又道:“蘅君見我站在廳門前,卻久久未曾進來,更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樣,也許是覺得好笑,也許從未見過有男子會如此表現,竟頭一個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我的眼中,的笑,仿如梨花弄雪,好而人......我被這一笑,方緩緩回過神來,這才發覺我失禮唐突了,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顯得侷促不安起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一下,倒是惹得蕭元徹和丁夫人也大笑了起來......而我卻是臉紅脖,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就在我尷尬之時,我沒想到,反倒是蘅君落落大方,當先開口,替我解了圍了,笑著對丁夫人說,原來姐夫有客......倒是蘅君唐突了,不如小妹先告退了!”
蘇凌點點頭道:“前輩夫人確實是冰雪聰明,這一說,真就替前輩解了圍了......”
邊章點頭,又道:“蘅君這樣一說,丁夫人還未開口,蕭元徹卻是一臉笑意的,當先朝我打趣說,邊先生,我家小妹可是要走了......你忍心如此良辰,離開麼?這不是掃了大家的興致了麼?”
“看來蕭丞相在那上元節邀你前來,是另有目的啊,他應該是想要撮合您跟您未來的夫人啊!”蘇凌一看就,淡笑道。
邊章點點頭道:“現在想來,確實如此,只是當時我已經有些昏頭昏腦了,聞聽蕭元徹說要走,竟口而出,只說了三個字......不要走!”
蘇凌聞言,更是驚得張大了,半晌方道:“前輩......您倒是直抒臆啊!”
邊章老臉一紅,擺擺手道:“當時,老朽不過三十出頭,那種形下,說什麼都已經不由自主了,心中如何想,上便如何說出來了......小友就不要取笑我了!”
“我說完這三個字後,不僅蕭元徹和丁夫人,便是蘅君也笑得前仰後合起來,蕭元徹十分親熱的拉我同坐,對了當時蕭元徹的大公子蕭明舒也在......他當時還小啊......不過卻非常懂禮數,年老啊......當時我以為蕭明舒日後必大材,只是,後來聽說,宛一戰,蕭明舒死......”
邊章說到這裡,竟然扼腕嘆息道:“唉,慧極必夭,可惜了,可惜了啊!......”
蘇凌心中一凜,突然想到了他有過幾次相見的蕭明舒的模樣,白袍長槍,年公子......也不由得心中黯然神傷。
邊章嘆息了一陣,又道:“那年上元佳節夜,我們一起舉杯歡慶,把酒言歡,那是我這一生,有的開懷之時啊!”
“後來,眷們不勝酒力,先行離開,我與蕭元徹依舊吃酒,席前縱論天下之事,他問我心中抱負,我問他心中抱負......我們各自都沒有瞞,將心中的抱負和志向都告訴了對方......”
說到這裡,邊章看了一眼蘇凌道:“蘇小友,不妨猜一猜,當年那個武將軍蕭元徹,他的抱負是什麼?”
蘇凌聞言,搖了搖頭道:“我見蕭丞相時,蕭丞相已然是大晉首屈一指的存在了,自然無法猜得出來,他當時的抱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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