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章說著，看向李蘅君。
卻見李蘅君亦是一臉失落。
“蘅君告訴我，也許這些不是兄長本意，就算兄長可能有這種想法，丁姐姐應該也會規勸的，我相信他們......夫君不要衝，不若寫封信，問一問兄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抱著最後的希，認為這些是蕭元徹邊麾下的屬臣們做的，蕭元徹是出於無奈才答應的，應該不是出於他的本心，於是便聽了蘅君的建議，親自給蕭元徹寫了一封信，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蕭丞相怎麼說的......”蘇凌問道。
“怎麼說的?......”邊章忽地仰頭大笑起來。
“他連回信都沒有，我的信寄出之後，我天天盼著，可是最終卻石沉大海......”邊章無奈的說道。
“額......”蘇凌一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後來，我終於接到了他的信，原以為他是要解釋這件事，可是......當我滿懷希開啟那封信的時候，他通篇所寫的，依舊是要我不餘力地為他造勢，打清流和那個許韶的事，而關於我問他的那些，他連一個字都沒有提！......”邊章一臉的失落道。
“我心如刀絞，痛骨髓......可是念及昔日兄弟之，安忍相棄，只得整日渾渾噩噩，以酒消愁，但是蕭元徹不念舊日之志，我卻不能......我違心地幫他依舊做著那些事，可是，每當夜深人靜之後，我痛徹心扉......”
“說什麼我是禮教正統，北地儒聖，到頭來，我做的是什麼，是徹頭徹尾的荒唐啊！......蕭元徹贊拜不名，朝不趨，劍履上殿，便是最大的無禮，我卻還要幫他......諷刺啊，莫大的諷刺！”
邊章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就如控訴一般。
“後來的一件事，讓我徹徹底底地死心了，他不但對那些權利甘之如飴，不過三個月，朝廷旨意又下，傳閱各州，我開啟看時，見上面赫然寫著，蕭元徹拜灞昌侯，加九錫！......加九錫啊！......蘇凌，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不等蘇凌回答，邊章便道：“九錫者，九種件，象徵著九種至高無上的權利，一為車馬?，代表他蕭元徹用的車馬轎攆，幾乎等同於天子；二為?冠?，便是袞冕之服，那是除了天子之外，他是大晉唯一可以用此服參加重大場合的人，三為?樂縣，此乃定音、校音的，天子定天下王音，而從此之後，蕭元徹亦能；四為?朱戶?：紅漆大門，這是聲達到極致的殊榮，為國為民，治理天下，四海承平的褒獎，可是蕭元徹他配麼！？”
“五為?納陛?，之前，就算他蕭元徹上殿不趨，卻總是跟朝臣走一條道路，而這?納陛，他便有了上朝時的獨的專用通道，其心用意在何乎？”
“六為?虎賁?：他蕭元徹可以招募自己的兵卒和虎賁衛，意同軍！”
七為?弓矢?，乃是天子所授，有此這，代天征討不義，可以不用請示天子，便可出兵！”
“八為?斧鉞?：天子之兵權兵也，意味著至高無上的軍權和統治權，可不請示天子，誅他認為有罪之人，從此，他可以毫無顧忌地黨同伐異，順昌逆亡！”
“九為?秬鬯?：天子祭祀，用的香酒，首賜他蕭元徹，乃是象徵至孝和無比的尊崇！”
邊章如數家珍，滔滔不絕。
蘇凌這才明白何謂九錫，原來這裡面的深意才是多權臣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邊章說到這裡，冷笑而絕道：“之前的權利，或可找些藉口，可是大晉有那樣權利，更加九錫者，唯二人而已，一個就是蕭元徹，另外一個，乃是早已死的國賊王熙！現在的蕭元徹，是不是越來越像那個王熙了呢？”
“不僅如此，我打聽到的各種訊息，蕭元徹可以說是不敬天子，打朝廷政見相左者，對天子呼來喝去，毫無恭敬，天子早傀儡，朝臣一旦與其政見相左，他非貶即誅，不過主龍臺大半年，死於蕭元徹手中大臣門閥，不計其數，清流一派，更是被殺被流，慘不忍睹！”
蘇凌默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直到這時，我終於忍不住了，我知道，我不做些什麼，自己都不能寬恕自己，於是寂夜燈下，我筆疾書，剖心挖肝，給蕭元徹寫了一篇《警世疏》，原指他看到我之肺腑，能夠幡然悔悟，重拾初心，豈料，回報我的暗影司人，只言，蕭元徹將此文擲於酒中火盆，更要暗影司將他的原話帶回，他說，腐儒安知天命！”
“哈哈哈哈......”邊章仰天瘋狂的悽然大笑，笑著笑著，淚水潸然。
“當年兄弟深，讚我大才，與我同心者，如今竟叱我為腐儒.......我邊章在他心中，竟然是如此模樣，如此模樣啊！”
蘇凌翕，只得安道：“或許蕭丞相只是一時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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