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六個人，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各奔東西了，找到他們，怕是很難的事吧？......”蘇凌話道。
“我找他們自然不容易，但是......孔鶴臣找他們自然容易，清流一派的暗樁，雖然比不過天下三大暗殺組織，但在探聽訊息，查人下落上，還是不比三大組織遜的......”
“那倒也是......”蘇凌點了點頭道。
“可是，您一旦讓孔鶴臣尋找這六人，豈不是便會讓孔鶴臣知道了，您其實早就明白當年之事，是他暗中做局，推波助瀾......師叔，您不怕他對您不利麼？......”
邊章淡淡一笑，一字一頓道：“自是不怕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當年我在龍臺，不得已寄人籬下，一切都要靠著孔鶴臣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不敢得罪他，現在我在渤海，孔鶴臣鞭長莫及，我亦是一寺主持，我背後亦有丁士楨丁大人的暗中相助，他孔鶴臣要想對付我，怕是會得罪戶部，到時候清流的力量將會更加削弱......再有，孔鶴臣和沈濟舟之間互通訊息，都是靠我傳遞，他若是想對付我，便無人可用了......”
“當強大到能跟敵人平起平坐之時，敵人......為了共同利益，也不得不想辦法，化敵為友！......”邊章一字一頓道。
“除此之外，我還在信中言明，當年之事，是非功過，已然是過眼雲煙，我如今要這六人，只是想給賦弟一個代，至於我與他孔鶴臣之間，並無什麼矛盾......”
“所以，那孔鶴臣自然按我說的做了......”
蘇凌點點頭道：“師叔好計劃......先解決那六人，留著罪魁禍首......慢慢尋找機會！”
邊章點點頭，方有又道：“最好找的便是那兩個布匹商人，丁一和王甲......這兩個人貪心不足，不肯捨棄他們布匹商行的生意，自我找到他們，問出實之後，他們以為風平浪靜了，在外面躲了一陣子後，就又溜回了龍臺城，繼續幹著他們的買賣......所以，孔鶴臣便以新修寺廟需要僧袈裟這個理由，讓他們趕製一批僧服，由他二人親自送到渤海寂雪寺中......更是付了一筆數額不菲的定金，跟他們說，事之後，回到龍臺，另有重賞......”
“商人逐利，自然毫無懷疑，趕製了一批僧，然後領著商行的夥計，從龍臺出發，前往渤海寂雪寺......”
“他們方一，孔鶴臣便派人飛報我知，我便在寂雪寺準備好了一切......”邊章說道。
“師叔雖然如今已經落髮為僧，可是畢竟和丁一、王甲見過，師叔不怕他們見到你之後......將你認出來？”蘇凌問道。
“自然不需我出面......一切給我那大徒弟濟源理......實不相瞞，這六人被殺的事，為何要殺他們，濟源都知道......他是我的大弟子，自然願意幫我......”
蘇凌點了點頭，心中一道：“敢問師叔，這濟源和尚，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呢？......我看他的招式，剛猛異常，跟師叔似乎並不相同啊......”
邊章點了點頭道：“不錯......濟源其實是帶藝投師的......”
說著他打了個哀聲，方道：“濟源是個苦孩子......”
“我為寂雪寺的主持之後，由於此寺乃是戶部隸屬，所以前來燒香還願的善男信絡繹不絕，因此不過一個多月，寂雪寺便香火鼎盛了......於是漸漸的每月初五，這裡邊形了自發的集會......五行八門，做買做賣，三教九流，十里八坊的百姓也多來此趕會......這種況下，大約持續了有半年多，那一日，集會之中來了一個打把勢賣藝的武者，年歲不大，卻是強力壯，是個壯小夥......此人便是我日後的大弟子，濟源了......”邊章道。
“當時他還不喚作濟源，濟源是他落髮為僧之後，我給他取的法名......他俗家姓燕，名喚燕小刀......”
“哦......那他為何不好好的做個武者，如何願意遁空門，當了和尚呢？......”蘇凌問道。
“那日他就在我這寂雪寺門前賣藝......怎麼說呢，有集市，就有生財的生意，這裡十里八坊的，鄉民魚龍混雜，卻是出了幾個歪淘氣的地頭蛇......見寂雪寺門前市集興旺，便打起了收地皮費的主意......”
蘇凌聞言，有些意外道：“竟有這等事......”
邊章點點頭道：“是啊，百姓之中參差不齊，這樣的事，從古至今，屢見不鮮......寂雪寺雖然也多有出面干預，然而這些人就跟一塊癬一樣，若是管的了，他們銷聲匿跡一段，若是稍有鬆懈，他們便又都齊齊的冒出來了......加上這些地頭蛇，背後多多還有面的影子，亦有功夫不差的......”
“而我寂雪寺中的僧人，除了一些會基本把式的，大多數都是什麼功夫都不會的......所以，便是管，也力不從心啊......加上這些地頭蛇，明裡不行，暗中搗，隔三差五的便用穢潑我山門，要不然就是幾個人捉了我寺中下山採買的和尚，強按著灌酒塞，而後鼓鄉民，讓我寂雪寺僧人當眾出醜，所以，合寺上下，對此也十分苦惱......”
“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鬧騰得不算過分，便隨著他們去了......”
邊章說到這裡，苦笑道：“在佛門，卻被俗世所擾，不得清淨啊......”
蘇凌也頗為無奈道：“這大晉，可還有清淨之地麼？......也難怪......”
“那日這燕小初來乍到，便在寺廟之前打把勢賣藝，卻是一手好功夫，所以吸引的圍觀人群越來越多，也不斷有人扔錢給他......然而，那些個地頭蛇卻是知道了此事，便糾結了一幫烏合之眾，約有近百人，來到寂雪寺前，強著那燕小刀什麼場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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