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總管正拱手道:“蘇大人何等樣人,天子欽點的京畿道黜置使,丞相面前的心腹信賴之人,更是天下才子心中的詩酒仙,那是奴才仰的人啊......所以,奴才害怕,萬一奴才笨手笨腳的,又是倒夜香出的閹人,蘇黜置使他.....不喜歡奴才......”
林不浪哈哈大笑道:“你多慮了,把你這顆心放到肚子裡去,只要你全心全意為公子做事,公子定然會重你的,再說了還有我林不浪不是,公子跟我不分彼此,我看重的人,公子自然也會信任的......”
“只要你好好做事,說不定到最後你甚至不用回宮去了,一直留在公子邊......公子向丞相說一句話,要你一個不起眼的小黃門在邊,不是很容易的事麼?!”
“真的!......”小寧總管滿眼激,便想倒下拜,忽地想起,林不浪立下的規矩,不能磕頭,趕拱手道:“大人放心,奴才定然全心全意為蘇大人出力,只要蘇大人覺得奴才還有些用,奴才萬死難報兩位大人的大恩大德!”
林不浪點點頭道:“這下你放心了吧,好好幹!”
其實林不浪說這些話,意在試探小寧總管,畢竟那張七可是說過,他聽到的太監聲音是個年輕的,所以不可能是那個丁公公。
小寧總管說這些話時,林不浪不聲,察言觀之下,更加確信,那年輕的太監,應該另有旁人,絕非小寧總管。
林不浪淡淡一笑,朝著那垂頭喪氣的張七努了努,低聲道:“小寧總管......這個人,你就不好奇,他到底是誰,什麼來路麼?”
小寧總管又是一怔,隨即拱手正道:“奴才不想知道......該說的話,主母和副使大人自然會告訴奴才,不該問的,奴才自然不會多問一句!這是奴才應該有的本分!”
林不浪聞言,滿意地大笑道:“很好......那我要是告訴你他是誰......”
小寧總管卻是一擺手,又鄭重道:“副使大人.....副使大人,奴才懇求副使大人不要說,此人是誰,又是什麼來路,對奴才來講,無關要,奴才只需認認真真做好主母和副使大人代的事,能夠讓黜置使大人滿意便好,這也是奴才的本分!”
林不浪更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小寧總管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既然如此,我就不說了,咱們一路慢行,小心些,萬一撞到了行轅的下人,就說這是黜置使大人請來的朋友即可,若是撞到了那姓丁的太監......”
小寧總管脯一道:“大人儘管放心,他已經被我打發去前院守門去了......必然不在這裡!”
林不浪有些意外的看了小寧總管一眼道:“可以啊,你竟然能夠未雨綢繆......”
小寧總管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道:“副使大人,做事自然要用心,奴才既然做了這行轅的總管,自然要事事問個為什麼,您找我之前,我便在想,為什麼副使大人會那麼討厭那個丁公公,當然,這個人平素也是作威作福慣了,的確可恨......”
“我當時就知道了,副使大人定然是懷疑這個丁公公不安分,所以奴才就想,如何打發他,遠離院......便讓他去看大門了......”
林不浪聽了,笑道:“可是那大門,不更加重要,什麼人來,什麼人走,豈不是都在他眼皮底子下麼,他要是留心記一下......”
小寧總管呵呵一笑道:“副使大人,這點我早想過了,其實奴才覺得,真正重要的人來見副使和黜置使大人,自然不會走大門的......咱這行轅有個角門,大人您為了避人耳目,自然會請那些重要的客人走角門進,大門嘛,不過就是一個幌子罷了......所以奴才在角門,派了一個我的同鄉,這些宮人之中,那位同鄉與我還是很好的,他也很可靠,奴才也會時不時去盯上一陣的......”
林不浪連連點頭,稱讚道:“很好!倒是想得很周到,放手大膽的去做......行轅這些下人,你說了算,有關的事,不必稟告我們......你自己就能做主!”
小寧總管趕拱手道:“奴才多謝副使大人信任!”
兩人邊走邊聊,穿廊過院,來到馬廄前。
小寧總管朝著馬廄一側的角落一指道:“副使大人嗎,那間矮房就是柴房了,我已經收拾好......”
林不浪抬頭看去,卻見角落極不顯眼,單獨有間低矮木舍,只有一個很小的窗戶通風。
由於天已經黑下來了,四周又沒有燈,若是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這裡還有間柴房。
林不浪朝著那張七努了努道:“行了,到地方了,最近這陣子,你就在裡面吧,你要是敢聲張,小心你的狗命!最好老實點!”
那張七趕點頭,唯唯諾諾道:“是是是,大人放心,小人在裡面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只要一日三餐......能按時給小人,什麼都行,只要小人不肚子!小人指定配合......”
“嗯,這個你放心......進去!”
林不浪倒也沒有推搡他,只朝那柴房一指,那張七倒也自覺,趕拉開柴房門,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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