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蘇凌這樣做，到底意何為啊？......”孔溪儼一臉不解的問道。
“他在放長線，釣大魚......”孔鶴臣眯著眼睛，沉聲說道。
“歐昭明所說的案子事，蘇凌眼下定然是沒有任何證據的，僅僅靠著一個賤民的一面之詞，他就敢咱們孔家？他就不怕到時候咱們反戈一擊，他不，反蝕把米......所以，他自然不會選擇這個時候跟咱們為仇作對，他在等，再尋找一個時機，就是他手中有確切證據，足以扳倒咱們孔家的時候，那才是他出手的時候......”孔鶴臣一字一頓，緩緩的說道。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嘛，蘇凌此次回來，表面上搞了一個黜置使隊伍的幌子，自己卻暗中一路，一邊調查，一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龍臺，所以，無論是他這樣做的目的，還是蕭元徹讓他從那麼張的前線回來的原因，就是要他查當年賑災一事......這個事，除了牽扯到咱們孔家，可還有更多的人......只一個咱們孔氏，他都不好對付，何況這裡面還有更加厲害的角......所以，蘇凌在沒有太多的證據時，自然不會輕舉妄，畢竟咱們孔家在整個大晉，也不是說被人扳倒，就被人扳倒的，若真如此，為父這數十年的經營，豈不是白混一場麼？”
“他以短暫的妥協為手段，一則為了穩住咱們孔家；二則為了穩住除了咱們孔家之外的那些人；三則麼，也是避免倉促出手，他沒有有力的證據，從而陷被，穩住咱們還有咱們的人，給他尋找證據和線索，爭取更多的時間罷了......這就是他為何選擇此次放過你，只是留了字條，賣個人給咱們的原因所在了......”孔鶴臣目閃，緩緩的分析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蘇凌果真老謀深算，心機頗深，如此，更不能留著他了......不如孩兒......”
孔溪儼剛說到這裡，孔鶴臣頓時又火冒三丈，怒道：“我方才說的，你究竟聽了沒有，記下沒有！？這件事，尤其對付蘇凌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能管了！......就憑你那個什麼狗屁教師陳湘？就他那點本事，本用不著蘇凌手，他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再次鄭重的說一遍，孔溪儼，如果你不想給為父找麻煩，不想死的話，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別在去找蘇凌的麻煩，這件事為父自有計較，你記下了沒有！”
孔溪儼聞言，嘎了嘎，這才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孔鶴臣這才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瞥了一眼一旁麻袋裡的歐昭明，又看了看窗外的天，這才擺了擺手道：“行了，你趕出去找人，將這歐昭明給我弄出府去，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這個賤民了！”
“喏！——”孔溪儼應諾，行了一禮，轉便往書房外走。
孔鶴臣忽地開口住他道：“溪儼啊，你今年多大了？......”
“孩兒今年虛歲二十有一......”孔溪儼不解父親為何忽地問起這件事，站在那裡，轉朝孔鶴臣看去。
“嗯......”孔鶴臣嗯了一聲，想了想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該家的年紀了......這樣吧，下個月，挑個良辰吉日，把武宥家的大小姐，娶進門去......”
孔鶴臣剛說到這裡，那孔溪儼卻一臉慌地使勁擺手道：“父親，孩兒年歲還小，我還不想親，再說現在局勢不明，孩兒還想替父親分憂呢......”
孔鶴臣聞言，又是一臉的慍，沉聲道：“別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矇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城西買了一小宅，養了一個頭在裡面的事嗎？還有，你娘房中的大丫鬟春惜，你倆狗扯了多久了，我不清楚？你膽子也是夠大了，那春惜可是你孃親自帶大的，你也敢！......”
孔鶴臣越說越氣，嗔道：“你不要臉，你爹我還想要呢！.......廢話說，你跟武家大小姐，早有婚約，那武宥更是保皇黨的魁首，你跟武家大小姐親，也不至於辱沒了你，孔家和武家聯姻，咱們才能擰一繩，對付蘇凌！......此事就這麼定了......去賬房支些銀子，把那頭打發了便是......聽到沒有！”
孔溪儼無奈，只得點頭道：“孩兒聽父親的就是......”
孔鶴臣又想了想道：“後天，我買些禮品，你跟著我，去黜置使府上一趟......親自登門，向蘇凌賠罪！”
這下孔溪儼徹底有些惱了，朝著孔鶴臣嚷道：“父親......我聽您的，不找他姓蘇的晦氣就是了，道歉？還要親自去道歉？......道的哪門子歉啊！要去父親您去，孩兒死都不去！”
“混賬！你敢不去，信不信我還人綁了你，這次你娘來也救不了你！......不僅要道歉，還要態度誠懇......無論到時候蘇凌說什麼，都給我忍住！......聽清楚了沒有！”孔鶴臣氣得啪啪直拍桌子道。
孔溪儼蔫了吧唧地撇了撇，點頭道：“是......孩兒遵命就是......不過，那蘇凌說不定還沒回黜置使行轅呢......”
孔鶴臣冷笑一聲，一字一頓道：“為父要的就是他沒有回黜置使行轅，他不是想東躲西藏，故佈疑陣麼，那我便親自薅他現！......”
............
孔溪儼出去之後，過不多時，再回到了書房，後跟著陳湘、張七和另外的那三個夥計，孔鶴臣臉沉，沒有說話，幾人朝他施禮之後，這才七手八腳地將歐昭明連同那個大麻袋抬了出去。
人走了許久，書房再次變得安靜無比，黑夜無聲，孔府只剩下書房還有一盞蠟燭亮著，窗戶開了半扇，夜風吹進書房，吹得那蠟燭搖搖晃晃，孔鶴臣的影也隨著燭的晃，變得明明滅滅起來。
“你來了......”孔鶴臣忽地開口沉聲說道，似乎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隨著他的話音，那書房的角落暗，似乎有一團黑影在緩緩地晃著。
“主人......蘇凌此次回來，定然會給主人帶來不小的麻煩啊......方才主人跟公子之間的對話，屬下也聽了一些......只是，屬下覺得，一味地妥協，似乎並非上策，那蘇凌可是笑裡藏刀的主，必然不會因為主人向他示好，而什麼都不追查的......所以，屬下不明白，主人如此放低姿態，難道真的打算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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