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過去了這麼多年......當年的人和事早已是人非。該散的散了......該埋的埋了......線索證據更是如同風中飄絮，.塵封湮滅，殘缺不全......”
他攤了攤手，臉上出一苦笑道：“孔大人，您說......此等形......縱使蘇某有心查證，又從何下手？......大海撈針......徒勞無功罷了！”
“......費力不討好......毫無功勞可言......更要冒著怒龍，引火燒的天大風險！這等賠本買賣......孔大人......換做是您，您......願意做嗎？”
孔鶴臣心中的驚濤駭浪，在蘇凌這番“剖心瀝肺”的陳述下，竟奇異地平息了許多。
他仔細咀嚼著蘇凌的每一個字，那深重的忌憚、清醒的權衡、對皇權的敬畏、對現實的無奈......都顯得如此真實！
難道......這蘇凌真的如他所說，權衡利弊，選擇了明哲保？
他強下翻騰的思緒，臉上努力維持著傾聽和理解的凝重，試探著問道：“那......蘇大人的意思是......這樁舊事......便......就此作罷......不再查了？”
“查？自然還是要查的！”
蘇凌的回答卻出乎意料地乾脆，聲音甚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職責所在”的堅定。
“否則......如何向天子和丞相......差？”
他看著孔鶴臣眼中瞬間升起的驚疑，角卻勾起一抹極其晦、帶著深意的弧度，話鋒陡然一轉，變得低沉而充滿玄機。“只不過......這查法......得......換一換！”
“換......換一換？”
孔鶴臣下意識地追問，不由自主地又前傾了些許。
蘇凌目灼灼地看著他，彷彿在傳授什麼不傳之秘，聲音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又字字清晰。
“孔大人久經宦海......當知......這世間事並非......非黑即白，查案亦是如此......並非非要掘地三尺......掀個底朝天，才查案......”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狡黠的明。
“有些事......點到為止、淺嘗輒止......方是上策......”
他出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划著，如同勾勒一幅無形的藍圖。
“咱們只需......做出個一不苟，認真查究的樣子來......該走的過場，一步不落......該問的話，滴水不......該看的卷宗，堆積如山......”
蘇凌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悉世的通。
“讓上面看著......覺得咱們盡心竭力；讓下面看著......覺得咱們鐵面無私......至於那潭水底下......究竟藏著什麼......是淤泥？還是潛蛟......”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目直視孔鶴臣驟然亮起的眼眸，“又何必非要去......攪個天翻地覆......把自己也陷進去呢？......水至清則無魚啊！孔大人......”
“點到為止，淺嘗輒止，做出樣子，水至清則無魚......”孔鶴臣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幾個關鍵詞，如同醍醐灌頂！
他眼中最後一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認同和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這蘇凌！哪裡是什麼不通世故的愣頭青？分明是深諳場三昧、懂得明哲保、甚至擅長借力打力的明人！
外界傳言其心思縝、智計百出，果然不虛！只是這份縝和智計，如今看來，更多是用在瞭如何“安全”地完差事上！
這簡直......太對他孔鶴臣的胃口了！
一巨大的輕鬆瞬間席捲了孔鶴臣全，連帶著看向蘇凌的眼神都變得無比真誠和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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