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冉也點頭附和道：“陳揚說的是，公子邊總不能離了人，我們二人留下，也有個照應。”
蘇凌卻把眼一瞪，故意沒好氣地擺手道：“陪我？我有什麼好陪的？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這麼多人在這裡大眼瞪小眼，你們不嫌無聊，我還嫌悶得慌呢！”
他話鋒一轉，指向陳揚和朱冉，語氣帶著調侃，卻也有幾分認真道：“再說了，陳揚、朱冉，你倆可是從昨日到現在，一夜未著家了！到時候竇芸娘和葉婉貞兩位嫂子一個不樂意，找上門來管我要人，我這罪過可就大了！你倆趕的，吃完早飯，麻溜走人！別給我惹這麻煩......”
陳揚和朱冉見蘇凌態度堅決，話又說到這個份上，知道執拗不過，只得點頭答應。
但兩人還是堅持道：“那......我們就白天回去看看，傍晚前一定回來！”
蘇凌聞言，倒是笑了起來，渾不在意地道：“明天回來都行！好好陪陪家裡人！這是命令！”
眾人這才不再多言，繼續用飯。
早飯用罷，陳揚最先起告辭。蘇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住他，隨口囑託道：“對了陳揚，你回去順路的話，替我去看看歐昭明那邊形如何了，有沒有什麼事。”
陳揚知道歐昭明是歐舊案的關鍵人，公子一直掛心，便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公子放心，包在我上！”
送走陳揚，蘇凌卻看似隨意地留下了正要離開的朱冉。
他示意朱冉坐下，親自給他添了杯熱茶，狀似閒聊般問道：“朱冉啊，這次你跟著我出來辦差，嫂子婉貞......可知道是做什麼嗎？”
朱冉聞言，雖然有些奇怪公子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道：“回公子，婉貞什麼都不清楚。只知道公子新任了京畿道黜置使，需要得力人手，我是公子舊部，自然要來聽差效力。至於公務容，屬下從未向過半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咱們暗影司......呃，以往在暗影司的規矩公子您是知道的，無論執行何種任務，皆需嚴格保，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兒。這點規矩，屬下絕不敢忘。”
蘇凌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他沉片刻，又道：“嗯，規矩是規矩。不過......你這次回去，不妨也問問你家媳婦，你不在這一個白天和一個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家，會不會覺得無聊，或是......孤單？”
他抬起眼，目看似平和地看向朱冉道：“若是覺得不習慣，或者家中確實需要人手照料，那你便以家裡為重，多陪陪。我這裡......不必每日都非要趕回來，公務雖要，家室也同樣重要。”
朱冉聽完這番話，心中更是疑叢生。
公子今日怎麼突然如此關心起婉貞的來了？這似乎不像公子平日雷厲風行、專注於公務的風格。
但他素來敬重蘇凌，雖覺奇怪，卻並未多想，只當是公子恤下屬，便呵呵一笑，語氣輕鬆地回道：“公子您就放心吧！我與婉貞婚也有些年頭了，早已不是新婚燕爾、片刻離不開的時候。”
他忽的滿眼，聲音也和了許多道：“婉貞識大，子也賢惠，從不是那等會纏著夫君、誤了正事的子。知道我跟著公子辦的是正經皇差，絕不會有什麼怨言的。公子放心，屬下傍晚前一定回來！”
蘇凌看著他篤定的神，目微微閃了一下，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手似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就好......去吧。”
朱冉這才告辭離去。
一路之上，他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反覆回想著蘇凌方才那幾句顯得有些突兀的問話。
公子為何突然關心起婉貞是否孤單？為何特意強調要以家庭為重？
他雖然明白公子這樣說必定有其原因，絕非無的放矢，但絞盡腦，也想不這其中到底藏著怎樣的玄機，只得搖搖頭，暫且將疑問下。
一日，果真如蘇凌所言，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整個白天，蘇凌都顯得頗為愜意。
他先是興致地指點了吳率教一番刀法，點出他招式間幾發力與銜接的不足之，引得吳率教恍然大悟，練得更加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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