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眼神、語氣、作，甚至空氣中殘留的一異樣氣息，都被他反覆咀嚼，生怕了任何可能指向真相的關鍵所在。
他主要思考著三個縈繞心頭、彼此織卻又似乎各自獨立的謎團。
其一，便是黑牙口中那樁十年前的滅門慘案，與孔鶴臣的真正關係。
黑牙堅信孔鶴臣是其恩人，是黑暗中唯一的。
蘇凌起初也傾向於認為，孔鶴臣救下黑牙，培養死士，是典型的梟雄手段，施恩圖報，利用其仇恨與武力。但細細推敲，其中卻有太多不合邏輯之。
若許韶滅門案真是孔鶴臣幕後指使，或是他樂見其甚至推波助瀾的結果，那麼，當時年僅十餘歲、家破人亡、幾乎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黑牙，對孔鶴臣而言，最好的理方式是什麼？
絕非是冒著風險救下他，更非是耗費心力、甚至不惜用面去求那位脾氣古怪、亦正亦邪的“鼉神”收其為徒！
一刀殺了，永絕後患，豈不更加乾淨利落？
對於孔鶴臣這等深諳權謀、視人命如草芥的政客而言，斬草除是本能，留下一個負海深仇的苗，無異於在邊埋下一顆不知何時會炸的驚雷。
這絕非智者所為。
可孔鶴臣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救了黑牙，給了他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更給了他復仇的力量（武功）。
這背後，真的只是單純的“施恩圖報，培養殺手”這麼簡單嗎？
蘇凌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眉頭越皺越。他覺得，黑牙家的滅門案，真相或許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
孔鶴臣在其中扮演的角，可能並非黑牙所認知的那樣，甚至......可能恰恰相反？
但若是相反，孔鶴臣為何從不向黑牙言明？任由其恨錯了人？這其中的曲折與秘，恐怕牽扯極深。
其二，是關於那個以銀針襲殺黑牙的神秘黑人。
此人的出現時機，太過巧合，也太過致命。
恰恰是在黑牙心理防線即將崩潰，準備吐關於戶部尚書丁世楨邊藏高手的關鍵資訊之時！這絕非偶然，更像是一場心策劃的滅口。
此人是誰？何人指使？
表面上看，最合理的解釋是：此人是孔鶴臣安排的“後手”。一旦黑牙刺殺蘇凌失敗，或被擒後有可能洩機，便由這藏的暗棋出手，將其剷除，保全幕後之主。
這符合孔鶴臣行事縝、心狠手辣的風格。
然而，蘇凌心中卻存有疑慮。
若真是孔鶴臣的人，為何不在黑牙剛被制服、蘇凌尚未開始深審訊時就手？
那樣風險更小。偏偏要等到黑牙在蘇凌連番心理攻勢下，即將說出可能牽扯到另一位朝廷大員丁世楨的秘時才手？
這時辰，更像是在阻止某個特定資訊的洩，而不僅僅是滅口一個失敗的工。
這讓蘇凌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個黑人，或許本就不是孔鶴臣的人！
他背後的主子，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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