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冉緩緩點了點頭。
“一個獵戶之，常年與山林天氣打道，對於觀測天象、預判風雪，應該比尋常人敏銳得多！理應能夠提前察覺到天氣有變，大雪將至。”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選擇在大雪已然降下、路途艱難兇險之時，孤一人進城？這......符合一個獵戶之應有的常識和謹慎嗎？就不怕被大雪所困，甚至凍斃途中？”
“這種可能，對一個有經驗的獵戶來說，幾乎是微乎其微的！可偏偏選擇了最危險的時候進城，一個弱質流，這太反常了。”
蘇凌的目如同冰冷的探針，直視朱冉開始劇烈搖的瞳孔。“將這一點，與之前那一連串的‘巧合’聯絡起來......朱冉，你還覺得，這僅僅是‘緣分’二字，就能輕易解釋的嗎？”
朱冉渾劇震，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蘇凌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嚴，將他潛意識裡或許曾一閃而過、卻被“緣分”和“意”強行下的疑慮，徹底翻了出來，暴在冰冷的月下！
他張了張，卻發現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當時只覺得是上天眷顧，此刻想來，著心設計的痕跡！
蘇凌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繼續用那平穩卻極穿力的聲音說道：“當然，以上這些，或許仍可歸為推測，算不得鐵證。那麼，我們再往下說。”
“你曾告訴我，雪停之後，你送回家。但只讓你送到鎮口，並未讓你親眼見到的家宅在何，甚至......你連傢俱在鎮子哪個方位，都一無所知。對不對？”
朱冉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乾。
“是......說，怕被街坊鄰里看見，與陌生男子同行，會惹來......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
蘇凌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個理由，乍聽之下，合合理。但是，朱冉，你仔細想想——一個未出閣的子，在你這陌生男子家中過夜，直至雪停才離開。那時，就不怕‘流言蜚語’了嗎？”
“為何在你家中過夜不怕，反而在送你回自己家時，卻如此顧忌起來了？”
“這......”朱冉猛地噎住，瞳孔驟然收！
這個問題，如同當頭棒喝，讓他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為什麼？為什麼在自家門前反比在陌生男子家中更顧忌名節？這本不合常理！
蘇凌沒有問，給了他片刻消化這巨大沖擊的時間，才繼續道：“好，即便我們退一步，為找個理由——或許在你家時，周圍的鄰居不認識，所以不那麼在乎。那麼，我們再往後看。”
“你告訴我，後來，是主來你家找的你，理由是......太過思念於你。並且，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你們順理章地了夫妻。對不對？”
朱冉已然預到蘇凌要說什麼，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越攥越，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氣，才從嚨裡出一個字。“......是。”
“問題就在這裡！”
蘇凌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朱冉，你從頭到尾，仔細回想一下！在整個過程中，你可曾親自去過口中那個‘家’一次？哪怕只是看一眼？你可知道那所謂的‘家’，在鎮上的位置？門朝哪開？院裡有何陳設？”
朱冉的額頭沁出細的冷汗，他搖了搖頭，聲音抖。“沒......沒有。......再沒提起過......”
“這就是了！”
蘇凌斬釘截鐵地說道，目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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