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將這一點記在心中。
阿糜的敘述還在繼續。
“玉子聽我說了在攏香閣的境，尤其是盧媽媽我接客的事，氣得臉都白了，一下子從坐著的地方站了起來，口劇烈起伏。一把抓住我的手，說，‘走！公主，你帶我去那個什麼攏香閣，我去找那個老鴇！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這麼你！’”
阿糜苦笑了一下。
“我當時嚇壞了，連忙拉住，說萬萬不可。那攏香閣裡養著不惡奴打手，專對付不聽話的姑娘和鬧事的客人。我們兩個弱子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別說替我出頭，說不定連玉子你自己都要摺進去。”
“玉子卻拍了拍脯，雖然眼睛還紅著，但臉上卻出一我以前很見到的、帶著點狡黠和底氣的神。說，‘公主，你放心，我不是去找那老鴇打架的。我是去跟講道理的。’”
“講道理？”
阿糜的語氣帶著當時的不可思議。
“我跟說，那盧媽媽眼裡只有錢，是個認錢不認人的商，你跟能講什麼道理？”
“玉子當時就笑了，雖然眼裡還含著淚，但那笑容裡卻有種篤定。說，‘我當然知道認錢。我跟講的，就是錢的道理。’”
“然後，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公主，我替你贖。’”
阿糜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蘇凌，彷彿在確認蘇凌是否理解當時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蘇督領，您能想象我當時聽到這句話的覺嗎？我第一個念頭是，玉子是不是了刺激，在說瘋話？一個靺丸來的侍，在大晉舉目無親，人生地不的，自己恐怕都活得艱難，哪裡來的錢替我贖？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攏香閣再不起眼，贖一個有點名氣的清倌人，要價也絕不會低。”
“我問，‘玉子，你哪裡來的錢？你......你別是哄我。’”阿糜回憶著當時的景。
“玉子卻‘格格’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好像終於能把一個秘說出來了。”
“湊近我，低聲音，但語氣卻很興，說，‘公主，你忘了我是奉誰的命令來的了？王陛下派我來尋你，早就料到在大晉行事，尤其是尋人，需要打點，可能要用到很多銀錢。所以，我的時候，陛下專門讓我帶足了盤纏和......和備用金。現在，這筆錢總算能派上真正的用場了！’”
“備用金......”阿糜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複雜。
“說得輕描淡寫，但我能猜到，那絕不是一筆小錢。能讓一位王專門撥出，用來在異國他鄉尋人的‘備用金’，恐怕足夠尋常人家幾輩子花銷了。”
“可是，我還是擔心。”
阿糜眉頭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充滿焦慮的下午。
“那盧媽媽貪得無厭，若是知道有人願意替我贖，定然會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玉子帶的金銀雖多，可若是那老鴇開出個天價......”
“玉子卻毫不在乎地一揮手。”
阿糜學著玉子當時那種帶著幾分豪氣、又著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天真神態。
“說，‘讓開！只要敢開價，只要有價，多銀錢都不問題！咱們靺丸......咱們王陛下，還不缺這點贖的錢！’說完，就拉著我的手，催我快帶路，一副生怕去晚了那盧媽媽就反悔，或者我又改了主意的樣子。”
阿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
“我當時......心裡得很。一方面，對母親，對靺丸，我還有恨，有心結，不願意接們的任何‘恩惠’；另一方面，現實又得我走投無路。清白和活著......在那種形下，我......我沒得選。”
“我不願回靺丸，可更不願留在攏香閣，去做那等下賤營生。玉子的出現，和的‘贖’，就像......就像突然扔到我面前的一稻草，我除了抓住，還能怎樣呢？”
蘇凌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他目平靜地看向阿糜，總結般地問道：“所以，是玉子出現之後，用帶來的銀錢，替你向那盧媽媽贖了，你才得以離攏香閣，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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