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子說著，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了那被溼道袍勾勒出的、略顯單薄的膛，然後出右手，用那白皙的、平時保養的很好的圓潤手指，對著蘇凌，一一地比劃起來。
“蘇凌，你聽好了啊，道爺我給你掰扯掰扯，為什麼這人，你今天必須得放！”
他出一食指，在蘇凌眼前晃了晃，作誇張，試圖增加說服力。
“這第一......”
他豎起那食指，煞有介事地說道：“道爺我——浮沉子，是不是幫過你蘇凌不忙？遠的咱不提，就說近的，大大小小，明裡暗裡，有沒有？”
“有的忙，道爺我可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去幫的！有幾次是不是差點丟了小命？你著良心說，有沒有這回事？”
他瞪著蘇凌，眼裡滿是“你敢不承認試試”的意味，繼續晃著那手指。
“所以，這第一點，做還人！你蘇凌欠我浮沉子的人，今兒個，就用放了這老傢伙來還！天經地義，合合理！”
說完，不等蘇凌反應，他又飛快地出第二手指，和中指並在一起，繼續在蘇凌眼前比劃。
“這第二......”
他聲音提高了一些，彷彿在強調重要。
“就前不久，你跟那個冰塊臉韓驚戈，是不是從那個什麼......村上賀彥的小鬼子手裡，把那個小丫頭阿糜給救回來了？你知道你們怎麼能湊到一塊兒，還知道該去哪兒救人不？啊？”
浮沉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彷彿在說著一個天大的秘。
“那是道爺我！暗中穿針引線，點撥了那個一筋的韓驚戈，讓他知道該去找你蘇凌！”
“不然，就憑你們倆，一個忙著查案，一個就知道闖，能那麼順利？阿糜那小丫頭能囫圇個兒回來？這功勞，道爺我不說佔全功，一大半總有吧？”
“這麼大的功勞，抵這老傢伙一條命，夠不夠？啊？蘇大黜置使，你捫心自問，是不是該高抬貴手？”
他見蘇凌依舊沒什麼表示，只是抱著手臂看著他，眼神里似乎帶著點玩味，不由得有些氣急，但強自按捺住，深吸一口氣，出第三手指，這次的作明顯慢了一些，表也帶上了一猶豫和......難以言說的古怪。
“這第三嘛......”
他拉長了音調，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第三，是最重要的一點，也是道爺我必須把他帶走的原因！”
他收起兩手指，只留一食指豎在蘇凌面前，微微前傾，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神秘的語調說道：“蘇凌，你小子也不你那聰明的腦瓜子想想，為什麼每次這老傢伙捅了馬蜂窩，惹了麻煩，都是道爺我，第一時間屁顛屁顛跑來給他屁？嗯？”
“道爺我怎麼就每次都那麼‘巧’，能這麼快得到訊息，還‘剛好’能趕到？”
他頓了頓，桃花眼裡閃爍著某種意味深長的芒，聲音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
“而且，為什麼是道爺我來救他，而不是旁人？這裡面的道道，你就沒琢磨琢磨？”
他用手指虛點了點蘇凌，表變得異常“嚴肅”。
“所以，蘇凌，聽道爺一句勸，這人，你今天真不能殺。你要是敢他一毫......嘖，那可真是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說完，他收回手，抱起手臂，微微揚起下，臉上恢復了那種“我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你該懂了吧”的、有竹、理所應當的表，看著蘇凌。
“怎麼樣？蘇凌，是不是懂了？道爺我說的夠清楚了吧？這三條理由，條條在理，句句是道！趕的，別愣著了，麻溜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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