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分裂》第412章 審判日（V）(1)

儘管不知道有幾個人是裝出來的，但在這一刻，所有人向西暮?西蒙的目中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尤其是侯賽因、費爾南兩位大公，他們原本以為西暮與菲兩人之間的會使這一票變得毫無懸念，卻沒想到前者竟然毫無道理地選擇了【制裁】，直接將多年的摯友推向深淵邊緣。

沒錯，三比二，只要鄧斯和卡兩位大公中的隨便哪個再投一張【制裁】票，這個帝國估計就要套了……

而這種事絕對不會是西蒙大公願意看到的，那個鮮出表的暗靈儘管在絕大多數時候都像個一不苟的大法，但在座的每個人都知道比起律法他更重視這個國家的穩定，在這個前提下，西蒙不會對任何事妥協，就算是在他心裡佔據極大分量的帝國法典也不例外。

畢竟就連米琳都逐漸學會了以一個上位者的角度看待問題，哪怕必須要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甚至違背原則的事都必須為‘正確’讓步，西蒙更不會做不到。

而‘正確’和‘正義’則是兩碼事。

在座每個人都多知道些這位第三代西蒙大公爵的格，或者說是堅持，儘管並非算是皇室最堅定的擁護者，但西暮?西蒙絕對是一個堅決以帝國利益至上的人，換而言之，他不可能坐視任何會搖紫羅蘭帝國基的因素存在。

而如果馬紹爾家族垮臺，那麼不管結果如何，這個國家都註定會掀起一場規模宏大的風暴，無論是在將其罪行公之於眾後普通民眾的反應，還是馬紹爾這個姓氏在權力金字塔的最頂層被除名，所導致的結果都不會是他樂於看到的……

所以於公，西蒙的選擇完全不符合其人設。

就算拋去上述這點不談，這位格沉冷漠的大公爵也不會因為有多多無辜者蒙災難這種事而搖到失去理智，他能夠很果斷地做出‘菲做錯了事’這種判斷，就像他在七天前表示前者有罪一樣，但不可能會和米琳一樣將對與錯這種東西當做最基本的參考因素，對於一個如西蒙般合格的頂級貴族來說，從這場風暴中為自家爭取最大的既得利益才是道理，而菲?馬紹爾在這方面也絕不會吝嗇，至於一心想要車翻馬紹爾家族的火爪這邊，就算他們不吝嗇，這幫綜合實力還不如水晶狼家族的傢伙也絕對開不出什麼好條件。

所以於私，西蒙的決定並沒有為自家帶來任何益。

還有最後一點，就是他與馬紹爾兩人的，比起後者左右逢源的能耐，西蒙並不是那種特別喜歡際的人，儘管他並不吝於和其他人聊聊藝、談談時局，召開宴會的次數也並沒有到不正常，但這位格斂低沉的暗靈正太始終都無意擴大自己的核心社圈，也始終沒有什麼過於要好的朋友或者盟友，除了菲?馬紹爾這位他年輕時的摯友兼校友……

一直以來，西暮?西蒙很重視菲?馬紹爾的友誼，因為兩人為朋友那段時是他們最純粹的時候，當時還沒有肩負起整個家族的兩人還沒經歷過太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也不用面對從各方面來看都很讓人腦闊痛的現實，更不需要承上位者獨有的力、考慮與家族或皇室之間的關係、把每一天都過得十分麻煩。

在西蒙眼裡，當他正式離開學院並繼承大公爵之位後，那些與自己打道的人都劃拉著不知道多小算盤，而在他還不是西蒙家族的族長時，邊聚集的也大多都是想提前拉好關係以後方便說話的機不純者。

除了與他有著同樣份、同樣地位以及同樣煩惱的菲。

所以兩人的友誼才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哪怕領地離得很遠，一年半載都未必能見到一次面，但西蒙依然很珍惜這份單純異常的友誼。

所以於基，嗯……於己，於個人，西蒙同樣沒有理由做出如此選擇。

但他偏偏就這麼做了！

此時此刻，他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制裁】，眼中沒有毫搖，只是分外平靜地看著菲?馬紹爾，看著桌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彎月般鋒利的壑，直直地指向對方。

“看來你已經找到答案了，我的朋友。”

儘管況已經惡劣到了極點，但菲?馬紹爾並沒有失去他的從容，只是同樣平靜地看著西蒙大公那雙沒有毫波的鮮紅眸子，輕聲道：“開一個好頭，讓那些名存實亡的東西值得敬畏，我們上次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吧？”

“準確的說，是二十七年前。”

西蒙大公微微抿起的角有些僵，用他那一如既往的刻板聲線回答道：“在我們被家族與責任束縛前的最後一年。”

“明明是最沒有時間觀念的靈，但你在這方面的記憶力卻總是讓我羨慕。”馬紹爾大公灑然一笑，聳肩道：“很顯然，你從來沒有忘記我們年輕時的夙願。”

西蒙大公攥起了拳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搖頭道：“但是你忘了……”

“是啊，我早就忘了。”

菲?馬紹爾罕見地做了個鬼臉，剎那間彷彿年輕了幾十歲，回到了兩人還在學院當同學的時候，裝模作樣地了眉：“二十七年的時間或許難以改變一個靈，但對短命種來說，已經足以改變太多東西了。”

因為沒有人打斷他們，所以兩人聊家常般的對話就這樣持續著。

“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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