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別衝。’
電石火間,墨檀和季曉鴿幾乎同時發出了一條警示資訊,並手按向對方的肩膀,然後在下一秒發現自己也收到了類似的訊息,而且莫名其妙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他們面面相覷了大概兩秒鐘左右,然後同時頗為尷尬地把手了回來,又同時發了一條‘安心’。
或許說起來有些拗口,但這番下意識的舉,卻是很好地證明了墨檀和季曉鴿之間對彼此格的瞭解,以及對彼此格的不瞭解。
有賈德卡和牙牙那次被‘過分解讀’的前車之鑑,墨檀一直都覺得季曉鴿是個嫉惡如仇且容易上頭的姑娘,並在剛才那一瞬得出了‘可能會衝上去拔刀相助’的結論,進而企圖在對方腦袋一熱之前將其阻止,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連同季曉鴿在的己方四人如果現在直接一波莽上去的話,有很大可能會直接被對方幹掉,而那個人已經死了,就算把自己這邊的幾條命都搭上也救不活,所以與其衝上去怒送一波,還不如靜觀其變,在觀察對方的同時等待支援。
這並非冷,只是一個相對理的結論而已,如果能夠以自己掛掉為代價救活那個無辜的人子,那麼此時此刻的墨檀絕不會有半點猶豫,但事實是,就算他現在衝上去也無法對當前的局面起到半點作用,換做季曉鴿莽上去也是同樣的道理。
所以他選擇第一時間對季曉鴿做出提醒,並儘可能蔽而迅速地阻止後者。
然而季曉鴿也抱著與墨檀相仿的心態,在這幾個月的相中,這位有翼已經大概清了‘默’是個怎樣的人,除了聰明、機敏、抗揍、溫和、好脾氣和戰鬥天賦出等諸多優點之外,更知道這傢伙是個無私、善良且正直的人,否則也不會為那輛車理論上完全與自己無關的奴隸費盡周折,一心想要救他們離苦海,而且還為了自己與賈德卡等人的安全試圖瞞……
而這樣一個人,在看到如此令人揪心的場面後能Hold住麼?
季曉鴿不知道,但覺得如果換做其它什麼時候……或者說是絕大多數況下頭腦沒有現在清晰的自己,估計這會兒已經起菜刀衝上去送死了,於是便不暇思索地想扯住墨檀犯傻。
說實話,自己都很驚訝自己為什麼沒有衝上去。
季曉鴿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已經憤怒到無以復加,然而這份憤怒卻並沒有衝昏自己的頭腦,恰恰相反,自己甚至變得比平時還要冷靜的多,不但在瞬間理清了所有可能與後果,而且還能夠以一種近乎於旁觀者的角度從各種角度進行分析,並考量出一個個能夠讓利益最大化的、可以最大程度宣洩怒火的執行方案。
這讓自己都到奇怪。
總而言之,兩個最有可能衝出去戰個痛的人都安靜地繼續蟄伏著,而賈德卡雖然表同樣沉憤怒,卻也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舉,至於牙牙……
“嗚嚕嗚嚕……”
垂著腦袋發出了一連串細微的低吼,雙眸微微有些發紅,輕按在地上的右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攥出了幾條深深的壑,俏麗的小臉因為某種痛苦而顯得有些扭曲,軀也不住地抖了起來:“實驗……好痛……嗚……可惡……”
旁邊三人皆是一驚,然後季曉鴿便用肩膀輕輕了一下墨檀,讓他繼續關注空地的況後轉向牙牙,輕無聲地將後者摟在懷裡,用微不可察的音量在耳邊聲道:“沒事了沒事了,牙牙乖,能告訴姐姐你在害怕什麼嗎?”
“我……嗚,沒事……”
牙牙那不知何時變得冰涼的在被摟住時又輕了一下,然後反手抱住季曉鴿,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呢喃道:“好了,謝謝夜歌姐,我剛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如此流暢標準的通用語,很顯然牙牙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進了‘狂暴’狀態,當然,與這個世界廣義上的狂暴不同,牙牙在當前狀態下僅僅只是脾氣大了一小點、子急了一小點外加通用語流暢了一大點而已,理智什麼的都還在。
“你確定自己沒問題麼?”
季曉鴿捧著牙牙的小臉,認真地盯著對方那深蘊著許紅的雙眸,有些擔心地說道:“有事一定要告訴姐姐哦,千萬千萬不許逞強!”
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關切與忐忑,還有那彷彿能把人融化在裡面的溫,就這樣七分寵溺三分委屈地盯著牙牙,眨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招殺傷力巨大,季曉島從小到大每次生病抗時基本都是這麼服的。
牙牙自然也沒抗住,哪怕是現在這個有點不良格的牙牙也是如此,不過確實不知道剛才自己為什麼會失態,也沒有發現方面有什麼異常,所以便特別誠實地搖了搖頭,悄聲道:“真的沒問題啦,我們繼續盯著吧。”
“要不我再陪你緩緩?有默和賈德卡看著呢。”
“我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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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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