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分裂》第331章 壓力山大(1)

現即時間A1:36

主斷開連線的墨檀從米莎郡回到了家中的客廳，他穿上拖鞋，藉助遊戲艙上那微弱的亮走到門口，輕電燈的開關……

暖洋洋的橙黃芒在天花板中央綻放，有些刺眼，但適應過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吃力，墨檀用力眨了眨自己剛剛下意識眯起的雙眼，慢吞吞地走到冰箱前從裡面取出了一瓶快樂水，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瓶後預料之中的並沒有到任何快樂，反倒是被凍了個哆嗦，一想要抱暖氣的衝油然而生。

他沉默地走進了衛生間，上廁所、洗臉、然後對著鏡子開始發呆……

無神的雙眼、糟糟的頭髮、垮下來的肩膀、蒼白到不自然的臉，怎麼看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明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熬過夜了，今天登遊戲前的狀態也不錯，但此時此刻傻站在鏡子裡的這位年輕人卻彷彿一隻被沒了水分的海鮮，以一副鹹魚乾的姿態佇立在洗臉池前發呆。

說實話，真是糟糕了。

【明明我只是想悠閒地玩遊戲而已啊，打打怪、加加、看看風景、做做任務之類的，為什麼會變這樣啊……】

墨檀對自己扯出了一個比哭強點有限的笑容，努力捋平了支稜在腦袋左邊的一縷呆後便拖拖拉拉地回到了客廳，還不及科爾多瓦三分之一寬厚的肩膀垮得更厲害了。

“一直用這樣一張臉在說話，難怪會被反過來安啊。”

墨檀以一種被俗稱為‘B市癱’的姿勢倒在沙發上，乾地笑了兩聲：“原來我的承能力連兩個孩子都不如啊，這已經不是用這種理由就能搪塞過去的程度了，明顯就是一個心理素質差勁到的廢柴嘛……”

距離跟另一夥人約好的時間還算充裕，所以他緩緩合上了眼睛，儘可能地平復著自己的緒，似乎想要證明自己的心理素質還有得救，但收效甚微。

一令人到不悅的負面緒縈繞在腦海中，揮不散、不下。

儘管墨檀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多愁善的人，但他卻依然無法抑制地想起科爾多瓦那幾條口吻平淡的訊息，並聯想到那一幕幕自己並沒有親眼目睹的相應畫面……

數以千計的活死人在城市中游、追獵、大肆殺戮，驚慌失措的人群在祈禱、哭嚎、奔逃，而出的人死去了、絕抖的人死去了、有力量的人死去了、平凡的普通人死去了、殉教者死去了。

男人死去了、人死去了。

老人死去了、孩子死去了。

富有人與高貴品格的領導者死去了，那位兢兢業業的老城主或許會在未來被釘在恥辱柱上，為一份責任並不在他的錯誤買單。

不知名的恐懼宛若水般向墨檀湧來，將他的不過氣來……

【所以我到底在害怕什麼？】

疲憊地伏在沙發上，墨檀惱火地抓著頭髮，他在生自己的氣。

害怕死亡？

如果現實裡的話或許會，但且不說他還沒有懦弱到連在遊戲中都不敢掛掉，何況墨檀現在所的位置可以說是米莎郡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所以絕對不可能是這種可笑的理由。

因為那過於殘酷的犧牲？

或許有一點吧，畢竟這種幾乎可以說是近在咫尺的慘劇確實足以讓人容，那份在最後一個生者離去後轉眼間便將整座城化為詛咒之地的怨念簡直難以想象，但此時此刻的墨檀卻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如果這種事發生在我上的話’，只要這麼一想就會覺到某種不真切的委屈與怨毒在腦海中迴盪，但這也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就像看到恐怖分子直播刑時覺一樣，儘管那些被殘忍殺害的人並非自己，很多人也難免會憑空生出一並不屬於自己的絕，可這依然說不過去……

現在的墨檀並不是一個同心過剩的人，就連於‘守序善良’人格下的他都不是，他會為那些人到悲哀和不公，但這份緒卻絕不會衍變為難以自制的、幾近讓他窒息的恐懼與迫。

這樣一來，答案好像已經呼之出了。

“令我到害怕的，是責任啊……”

墨檀翻了個，苦笑著喃喃了一句，好像是在納悶自己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一點，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完全就不是什麼很難猜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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