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盡數放棄……
話音剛落，泰羅便豁然起，用難以置信的目注視著墨檀：“你……黑梵牧師，你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麼嗎！？”
其他人的反應雖然沒有這麼大，卻也是驚疑不定地看著墨檀，弗爾曼和羽鶯眼中都蘊有一悚然。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也可以再重複一遍。”
墨檀面無表地與泰羅四目相對，沉聲道：“另一個辦法是，原定計劃不變，讓砂瓦、埃比城中沒染的人穿過封鎖線去斯卡蘭公國避難，其餘人……盡數放棄。”
“荒謬！”
正直的聖騎士死死地咬著牙齒，棕的雙眸中閃爍著怒火：“你知道那兩座城裡一共有多……”
“不知道。”墨檀平靜地打斷了他，隨即補充道：“但至有數萬人，嗯，而且是在刨去那些沒被染的民眾之後，我想大概就是這麼個數字。”
泰羅目眥裂地瞪視著他：“那你竟然還會提出如此荒謬的‘方法’，讓數萬人就這樣去死？讓費爾城的慘劇重演！？”
墨檀的目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要別過頭去，但他的角卻在半秒鐘後勾勒出一抹笑意，悠悠地說道：“並非重演，要知道費爾城也有許多沒被染的人存在，但他們都死了，而用我剛剛那個辦法，卻能夠確保砂瓦、埃比那兩座城中的健康者生還，這兩者間有本質上的不同。”
“神在上！你怎麼敢這麼……”
“泰羅先生！”
從剛才起一直在夏蓮後沉默的語宸忽然踏前一步，溫和而堅定地打斷了怒髮衝冠的聖騎士：“我想您至應該聽一下墨……黑梵說完理由，您應該也知道他在這段時間挽救了多無辜的生命，所以請不要衝。”
雙目圓瞪的方臉漢子張了張，最終還是慢慢垂下了肩膀，臉上蒼白地對面前的微微躬：“請原諒，聖殿下，是我衝了……”
“我理解您的心。”
語宸弱地笑了笑，然後衝另一個面極為複雜的人微微側了側腦袋：“也希您能夠理解他。”
泰羅僵地點了點頭，然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垂下頭對墨檀沉聲道：“抱歉，黑梵牧師，我應該聽你說完的……但是我希……”
“你不用希什麼。”
一滴冷汗從墨檀的額角下，但他的笑容卻愈發愜意起來：“我只是提供了兩個選擇，至於要怎麼選，還是要看大家的意思。”
泰羅沉默地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坐了回去。
“你應該謝忘語。”
夏蓮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掂了掂手中的十字架，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否則接下來的十分鐘你就只能趴著了，當然……”
回眸看向墨檀：“剛才那個相當讓人難以接的提案，我也希你能好好解釋一下，把其中的理由與苦衷告訴我們。”
“理由？苦衷？”
牧師袍後面已經被汗水洇溼的墨檀輕快地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不，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算數問題，當然，我可以用相對簡明的語言為大家解釋一下，然後諸位就可以盡地開始進行頭腦風暴或思維撞了~”
弗爾曼主祭勉強扯了一下角：“那就……請儘快吧，黑梵牧師。”
面愈加蒼白的墨檀莞爾一笑，把桌上的棋子一個個放到地上，然後將整個桌面掀起，讓那張米莎郡地圖正對著面前的五人，最後拿起羽筆在南部區域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輕聲道：“首先，拿下了雌鹿丘的我們，下一個目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南境，而那裡又是整個米莎郡Zoie最多的地方，突變者的集程度比北部、中部加起來還要多出數倍不止，這一點大家心裡應該都有數吧？”
儘管有三個人沒聽明白Zoie是什麼意思，但眾人默默還是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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