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分裂》第797章換家(1)

作者：微葉梧桐·11個月前

“害怕？”

依奏驚愕地看著自家前輩那張恬靜的、並無半分波瀾的臉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前輩在害怕麼？”

後者笑了起來，頷首道：“是的，我在害怕，從前段時間著頭皮警告火焱必須要打破現狀的那一刻開始，再到跟那些蘇米爾的長者大放厥詞，表示只要一切順利的話，只需幾天時間我就能復整個北境時，甚至在當下‘初期階段’已經完了百分之八十的況下，我依然很害怕。”

完全從對方上覺不到半點恐懼之的依奏定了定神，困道：“但是前輩，您為什麼會......”

“為什麼會害怕？”

墨檀莞爾一笑，聳肩道：“很簡單，因為我本來就是個抗能力極差的膽小鬼，在說服那些長者毫無保留地支援我，甚至將整個蘇米爾方的指揮權拱手相讓後，自然會被的不過氣來，被蘇米爾的命運、千上萬條命以及包括你在，每一個人的期待到不過氣來。”

依奏並非無法理解墨檀的這番話，畢竟事正如後者所說，在接手蘇米爾的指揮權，為這場戰爭實質上的盤手之一後，墨檀所肩負的擔子可想而知會有多麼沉重，但出於對前輩堪稱盲目的信任，騎士之前卻從未想到過這一點。

懂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卻下意識地忽略了有能力的人本是怎麼想的。

“我......我很抱歉，前輩......”

看著墨檀那雙平靜和的眸子，依奏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從未真正瞭解過面前這個被自己了好幾個月‘前輩’的年輕男子，然後卻是莫名其妙地道了個歉。

直到難之又難地察覺到藏在對方眼中的那抹疲憊與惶恐，依奏才發現這個一直在被自己依賴，一直在被自己無條件信任的前輩其實並沒有那麼高大。

在一分鐘前的騎士眼裡，旁邊坐著的還是一個善於運籌帷幄，能夠輕描淡寫地於戰場上翻雲覆雨，談笑間什麼玩意兒都能給整灰飛煙滅的、智計百出決勝千里的絕豔天才。

然而一分鐘後的現在，同樣是那個前輩，在依奏眼中卻變了一個總是被命運的洪流推到前臺，明明不想肩負任何東西，卻只能為了一些連逃避餘地都不存在的責任疲於奔命，被自己那份才華玩弄於掌之間的、疲憊而憔悴的普通人。

而這個被過去自己所不齒的，甘於平庸、毫無進取之心的人卻不得不坐在現在這個位置，禪竭慮地自己打贏一場無比艱苦的仗。

因為沒有人能取代他。

因為此時此刻位於此地的他，是獨一無二的。

是在自己有能力做些什麼的時候選擇無於衷，並在事後飽良心的折磨？亦或是攬過這份過於沉重的責任，艱難地揹負著遠超自己承能力的事蹣跚前行？

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從來就沒有公平過，恐怕當時在米莎郡時也是如此。

沉默中，依奏輕咬著下，忽然為之前只關注前輩那一場又一場奇蹟般的勝利，卻從未多想過那些勝利背後究竟是什麼的自己到愧。

騎士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眼中那已經不再高大，卻覺距離更近了些的男人，又深深地垂下了頭。

【前輩的肩膀，一直都那麼單薄麼？】

依奏為自己的遲鈍而到震驚，然後忽然想起了討伐軍出發前自己和忘語殿下某次聊天時的場景。

“啊，你說黑梵呀......”

面對把墨檀當做偶像拼命打探有關於米莎郡一役的依奏，語宸卻出了有些讓人難以琢磨的表，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輕笑道：“他沒有你想得那麼偉大啦，只是沒辦法對那些讓人難以接的事無於衷，著自己去做那些我們做不到的事罷了。”

當時的騎士並沒有辦法理解這句話，但現在覺得自己似乎多能會到一點點了。

而這一點點就足以讓到搖了。

在某個瞬間，依奏甚至產生了一種不切實際的、毫無邏輯的、宛若神經錯般的衝，那就是用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把墨檀打暈，然後將他帶離北境，扔回之都陪忘語殿下逛街去，彷彿那才應該是真正適合他的生活。

結果為當事人的墨檀卻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對沉默了好半天的依奏訕笑道：“那什麼，別想太多，我只是希你不要過度神化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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