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注視著那張可憐、委委屈屈的小臉，聲音平靜而和，但吐出的話語卻罕見地帶有一鋒銳：“你要負主要責任。”
季曉鴿面一白，下意識地攥了拳頭，卻又在幾分鐘後無力地鬆開了，然後整個人鬆鬆垮垮地坐在墨檀旁邊，並沒有蠻不講理地發脾氣，而是趴在桌子上嘟囔道：“嗯，我知道……”
“要是後知後覺的話其實都還好，但其實你早從一開始就知道吧，你做的那些料理不是普通人能夠消得了的。”
墨檀轉頭看著趴在自己邊的，目在後者通紅的耳朵上停駐了半秒，繼續道：“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事實上，夜歌你的料理確實非常特殊，而且很憾地並非那種有正面意義的特殊。”
季曉鴿沒有否認或反駁，只是把頭埋在臂彎裡悶悶地說道：“喂，你真的是在安我麼？”
“我有這個打算，但現在不是，現在是鋪墊。”
墨檀搖了搖頭，誠實地說道：“我覺得自己有必要先強調一下你的問題，並在確定你完全理解之後再說好聽的，這樣效果或許會更好，就算不會更好，至你的心也會更好。”
季曉鴿歪過頭，出半張俏臉瞪了眼墨檀：“難道就沒有不強調我的問題，直接安我這種選項嗎？我覺得這樣的無論是效果還是我的心都會更好。”
“嗯，也可以。”
結果墨檀竟然很是痛快地點了點頭，然後微笑道：“那麼，我就直接跳略過針對你自問題的部分，直接說好聽的哄你開心咯？”
“不，你還是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季曉鴿抬起腦袋，然後給了桌面一個不輕不重的頭槌，生無可地說道：“我想聽……不，其實我不想聽，而且我自己也都懂，本不用你說，但你還是說吧。”
“好的，那我就直說了，喜歡料理是好事，想為一個好廚師也是好事，有夢想並願意為之付出熱和努力更是好事，我一直都堅持認為，如果不會影響自己的生活質量，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是絕無理由被旁人指責的，這無關於天賦或才能。”
墨檀清了清嗓子，先揚了一下，接著就開始抑：“但是，如果自己的好會給旁人造困擾與……抱歉，困擾與傷害的話，那麼我們是否應該稍微注意一些呢？”
“嗚，我知道……”
發出了悲嘆，坦率地承認道：“我知道我做飯很難吃。”
墨檀同樣也發出了一聲悲嘆，搖頭道：“很憾，你的料理其實已經超出了‘難吃’或‘好吃’的範疇了，儘管我不知道過程，但在你的才華之下，那些原本能夠妥善存在於當前世界觀下的食材往往會跳出常識……這並不是一個典型的問題，所以我之前也沒想好該怎麼跟你說。”
季曉鴿又給了桌面一記頭槌，並在短暫地猶豫後直起子給了墨檀一記頭槌，哭喪著小臉說道：“你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對我的心造多傷害嗎？”
“但是我已經儘可能委婉了。”
墨檀苦笑著躲避著季曉鴿彈向自己額頭的食指，聳肩道：“所以說，你知道我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吧？”
季曉鴿用力在墨檀肩膀上錘了一下，扁著哼道：“就是有熱可以，但是別讓自己做的那些跳出常識的東西禍害一方唄。”
“大概沒錯，但是也不盡然。”
墨檀搖了搖食指，仰倒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笑道：“其實你現在已經比之前進步很多了，我這半年沒試吃過，就近兩個月而言，幾乎很有生命值掉到百分之六十以下的況下了，而想要真正取得進步的話，試吃者的建議是必不可的，畢竟遊戲外姑且不論，遊戲裡你那個【自產自銷】的天賦會嚴重影響你對自己料理的判斷。”
季曉鴿皺了皺鼻子：“所以呢？”
“所以你還是優先禍害自己邊的人吧，最好是承能力極強或者就算出現最壞況也不會有問題的玩家，比如科爾多瓦、比如安東尼·達布斯，比如……”
“比如你？”
季曉鴿笑嘻嘻地打斷了墨檀，撲靈撲靈地眨著大眼睛，目灼灼地盯著他。
“對，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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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十九百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