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分裂》第兩千三百三十五章 斷頭崖的主人(1)

“王……王上……”

披印有花紋的黑披風，明明個頭至兩米有餘，此時此刻卻只敢伏在地面上拼命用腦門猛鑿著石磚的‘黑蜥狩’渾宛若篩糠般抖著，已經被鮮浸潤的雙眼充滿了恐懼與倉惶。

作為從敦布亞城逃回來的唯一一位侵者，這位深重傷的黑蜥狩就算在直面饒聖子時也沒有如此失態，而當他跪在面前這位雖然說不上是手無縛之力，卻也並非以實力見長的斷頭崖之主時，那宛若一隻冰冷魔爪般攥住其心臟的迫，竟是令他產生了一種‘死掉反而會更輕鬆些’的錯覺。

當然，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未必算是錯覺，畢竟這位被人們稱為【邪眼】的斷頭崖統治者確實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手腕與手段，能夠將任何看他不爽或者他看不爽的人置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從神到全方面地將其摧垮。

不僅如此，【邪眼】費奧多爾·戈塔還有著令人側目的領袖魅力，事實上，如果他也跟玩家一樣擁有人面板的話，那麼其文明屬中的【領導】至也得有85到90，是其下限就有盧賽爾與國士無雙的程度了。

“總而言之，你們揮霍了我的信任，讓這份無數人都前仆後繼，差點搶破了頭的功勞變一個笑話，整整七百灰蜥狩與兩名和你一樣的黑蜥狩，就這樣被永遠地留在了那條看門狗的窩前，用鮮來裝點著我們的虛弱。”

幽邃的黑暗深，那雙邪眼的主人發出了一聲糅合著冰冷、抑與憤怒的冷笑，隨即便毫無徵兆地從無的白骨王座前站起，緩步走到了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唯一生還者面前，輕聲道：“而你，作為那支隊伍的指揮者與唯一一個生還者，此時此刻竟然還要我為你們的失敗買單，用一個愚蠢到無以言表的方式去贏回被你們丟掉的尊嚴。”

“王上！我絕無此意啊！”

如墜冰窖的黑蜥狩發出了一聲尖，隨即便拼命用腦袋撞擊地面，任由滿臉鮮染紅了視野與臉上的鱗片，就算牙齒都被砸斷了兩顆，也沒有停下這令人目驚心的‘自殘’。

“……”

而站在他面前的‘王上’則並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俯視著對方，直到後者在某一聲脆響後雙眼一翻，倒在其自己製造出來的泊中後才收回了目。

這位因為有著一雙妖冶的眸，而被稱為【邪眼】的斷頭崖領袖並不是個壯漢子，事實上，別說面前這位頗有魔鬼筋人之風的黑蜥狩了，就連尋常的灰蜥狩，乃至稍微強壯一些的白披風，在視覺層面上都顯得比這位名費奧多爾·戈塔的灰鱗蜥蜴人更加孔武有力。

不僅如此，在【無罪之界】的世界觀中，‘灰’從來都不是一個優秀的鱗，恰恰相反，無論是對於海之民、蜥蜴人、半龍人、亞龍種乃至純種巨龍這些有鱗種族來說，灰鱗片所代表的含義始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健康。

沒錯，儘管黑鱗、紅鱗、綠鱗、紫鱗、藍鱗、金鱗、銀鱗、琥珀鱗乃至彩虹鱗都有其正向含義，但灰鱗所代表的容卻只有一點，那就是絕對的‘病弱’，即病態且虛弱的象徵。

舉個例子，就算是強大如巨龍也會生病，而鱗片變灰恰巧就是所有疾病正在邁向致死階段的統一過程，甚至在半龍人、海之民、蜥蜴人等基數龐大的群中，先天灰鱗片的嬰兒基本會被判定為‘缺陷兒’或‘畸形兒’，儘管在有的家庭下也會被用心養大，但這些灰鱗者卻無一例外地有著生理層面的巨大缺陷，不但比其它正常的同族虛弱，壽命也要大打折扣，而且幾乎無法變勞力，想要走職業者路線更是難上加難。

而在聖域北部這片荒涼之地，或者說在斷頭崖這種荒蠻之地，灰鱗者在絕大多數況下都會被直接‘理掉’，畢竟無論其父母有無良知，都不會允許這樣的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所以在過去的數百年裡，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天生灰鱗能夠活過超過半小時。

唯一的例外，正是這位立於斷頭崖之巔，又因為斷頭崖的實力之強盛立於整個北部蠻之巔的【邪眼】。

而他能夠倖存下來的理由也很簡單，並不是因為其父母是什麼悲天憫人之輩，也不是因為有各種奇遇傍，只是單純地因為他是上一位斷頭崖之主的親兒子，而之前那位蜥蜴王雖然不喜歡這個畸形兒子，卻也認為直接幹掉他會讓自己的脈顯得跟那些普通賤民並無不同。

於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脈足夠高貴，上一位蜥蜴王決定讓這個畸形兒活下來，並賜予了他費奧多爾這個名字，然後，就令其自生自滅了。

儘管當時的斷頭崖實力遠不如現在，但對於蜥蜴王來說，別說是一個費奧多爾了，就算再多生幾個廢兒子他也養得起，至於下一任斷頭崖統治者的人選，儘管跟羽臺地的鷹妖一樣，斷頭崖這邊也是強者為王，但考慮到實力、底蘊、擁護者等種種要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戈塔家族的統治恐怕還會持續很久，直到只剩下一個費奧多爾這樣的孱弱子嗣後才會被其它野心家終結。

但這一代，儘管有一個天生紅眼灰鱗的畸形兒，但老蜥蜴王同樣也有一個令他到驕傲的孩子，那就是費奧多爾同父異母的弟弟季米特里，此子非但像其父親那般魁梧，甚至還在長過程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智慧與格局，所以早早便被老蜥蜴王立為繼承人。

再後面的故事，在某些有心人的影響下就變得尤為簡單了，大上就是老蜥蜴王莫名其妙地在遠不至於油盡燈枯，每天依然能高強度跟各種配偶進行繁衍活的況下突然暴斃，繼承人季米特里在同日宣佈繼承了父親的位置，斷頭崖上下歸心。

再然後，新任斷頭崖之主季米特里取代老蜥蜴王的第二天，便毫無徵兆地暴斃，而幾乎是在季米特里嚥氣的同時，斷頭崖所有等同於人類帝國中‘貴族’大人，即手握兵力的門閥便收到了一條訊息，那位早在不知道多年前便淡出了人們視野，名費奧多爾·戈塔的灰鱗畸形兒宣稱自己為新的斷頭崖之主。

於是，在無人反對的況下，費奧多爾就這樣搖一變，從一個鮮有人知的畸形兒，變了在聖域北部割據一方的蠻霸主，

那麼問題來了，拋開孔武有力、足智多謀的季米特里不談，為什麼那位忽然跳出來稱王的灰鱗蜥蜴人同樣贏得了那些有權勢者的支援？

原因很簡單——前去通知那些門閥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灰蜥狩】中的軍，其中甚至有幾個大門閥的掌舵者是【灰蜥狩】首領葉爾馬親自登門拜訪的。

所以，他們又能有什麼意見呢？

蠻可不是傻饅，他們或許嗜兇殘，但也絕不是沒有腦子的野，事實上，要不是這些傢伙都過於狡猾詭詐，聖教聯合又怎麼至今都沒能夠除掉這個始終在北境威脅著聖域的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