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悖論，一個令人細思極怖的悖論。
加雯可以證明亞瑟並未被任何力量所控制，變【白王】後的一切決定都是出自其自意志，所以無法證明亞瑟的改變，儘管就結果論來說，面前這個人確實跟過去那位皇儲截然不同。
思考了很久，直到現在也沒能找出答案，所以乾脆就直接問了。
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職場的夥伴，太過矜持反而會顯得比較見外。
而亞瑟看起來似乎也沒覺得自己有到什麼冒犯，甚至還在加雯提出質疑後笑了起來：“所以說，在你的設想中，我應該為那種言寡語、清心寡慾、天天關自己小黑屋、看誰都像是欠自己五百萬金幣、閒來無事就殺個人消遣一下、滿臉苦大仇深的大冤種？”
“呃……”
加雯噎了一下，並在幾秒種後誠實地點了點頭：“差不多。”
“嗯，這的確很符合遊故事中那些走上邪路的英雄末路，跟我的……是人設吧？跟我的人設很搭，畢竟我確實有理由苦大仇深的。”
亞瑟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卻是忽然咧一笑：“但這其實並不現實啊，我又不是那些只剩下殺戮慾的怨靈，也不是被剝離了的傀儡，我為什麼要把自己搞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呢？”
“但是……”
“親的加雯，現在的你如果放在遊故事中，恐怕在角定位方面的黑暗程度比我只高不低，那麼你平常是怎麼過日子的？”
“我？”
加雯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張想要反駁一句，卻發現自己好像……沒得反駁。
因為亞瑟說的對。
要知道加雯從來都不會自詡為好人，事實上，很清楚自己在很多人眼中都是個不折不扣的蛇蠍，但在工作之餘，同樣會在群組裡跟別人討論護品、會玩手機到凌晨、會深瞭解網上的文娛八卦、會因為大姨媽失眠到翻來覆去滿床打滾、會跟阿晴捧著菜譜研究半小時魚香的正宗做法。
如此想來的話，這好像確實不是自己‘這種人’應該去做的事啊。
一時間連加雯都有些恍惚了，甚至有那麼幾秒鐘開始反思自己為啥不天天坐在拉遮簾的室裡謀劃一樁樁謀詭計，明明那樣才是對的。
“你面前的【白王】亞瑟並不是亞瑟·伯何。”
亞瑟微笑著打斷了加雯的思緒，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額角：“因為某些本質上的東西已經出現了改變，但換個角度來說的話，也僅僅只是某些本質上的東西出現了改變而已，就好像你的人生目標從嫁個好男人變了娶個好人，但這並不影響你不喜歡吃青菜，懂了麼？”
加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梅林也跟著用力點了點頭：“懂了，所以歸結底，還是你的取向……”
“我永遠喜歡歌薇兒·羅！哪怕我可能在某一天取向非常端正而對某位把持不住！”
亞瑟用聲嘶力竭的氣勢打斷了梅林，了好一會兒後才重新轉頭看向加雯，平靜地說道：“但這與我出於會礙事的角度上考慮想要殺掉並無關係。”
“你迴避了最重要的問題，亞瑟。”
終於反應過來的加雯微微眯起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自己的本質被改變了，但那個所謂的本質……”
“我並沒有迴避些什麼，只是就連我自己也很難解釋清楚，我想歐西里斯他們也差不多。”
亞瑟擺手打斷了加雯，表有些無奈地說道：“非要說的話……我可以試著從兩個角度說一說，但只是主觀的臆測而已。”
加雯和梅林同時眼前一亮，異口同聲地說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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