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敦布亞城唯一的主幹道、理論上也應該是最繁華的【凱旋長街】上，墨檀等人就沒看見過幾個出來做生意的攤販，兩邊雖然有一些隸屬各個商會的店鋪，但主營的基本都是各種軍用品與日用品，最花哨的東西竟然是各種不同口味的行式口糧。
“這座城市是我聖域北境的大門，也是抗擊那些蠻的最前沿，條件雖然說不上太差，但也不是什麼適合風花雪月的地方。”
簡單介紹了幾句敦布亞城的喬斯特主教笑了笑，以這樣一句話作為收尾，跟之前那句‘忘語殿下的人’完了呼應。
很顯然，這位主教大人並非對所有人都有意見，這一點從他對格林與兩位聖子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他只是單純地對墨檀頗敵意而已。
而這份敵意的來源，其實也不難捋清楚。
喬斯特·阿雷斯特大主教與‘黑梵牧師’過去並沒有什麼恩怨，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來推斷的話，答案其實一點兒都不難猜，那就是兩人此時此刻位於此地的唯一點，即‘敦布亞城的話事人’這一份。
作為始終為聖教聯合抗擊蠻，堅守在聖域北境的唯二要塞邊城，無論是這座敦布亞城還是西邊的福音城永遠都存在著一個最高統治者，只不過鑑於聖教聯合的質，這兩個地方都不存在‘城主’這種頭銜，又因為它們並不算是固定編制的軍團，所以也沒有‘軍團長’這種稱呼。
所以一般況下，兩個地方的最高領導人基本都會沿用聖教聯合部的教階，主教就是主教、騎士長就是騎士長，反正都是高階職稱，怎麼也錯不了就是了。
然而墨檀卻打破了這個定律，原因很簡單，他只是一個牧師，而且還是資歷和實力都很難在短時間晉升的牧師。
要是他之前沒有推卸蘇米爾那邊的功勞還好說，但當前這個況下，僅僅只有‘在米莎郡一役中取得巨大功績’這一點並不足以將他推到一個很高的位置上。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黑梵牧師’確實搶了喬斯特主教的位置。
仔細想想看的話，如果前來接手敦布亞城的人是個大人，或者至別像墨檀這麼小的人，主教大人恐怕一點意見都不會有，畢竟他本來就是個頂班的，自從來到這裡的第一天起就註定不會呆上太久，並沒有什麼抱怨的餘地。
但問題在於這位出曙教派的黑梵牧師分量實在太輕了，輕到就算是喬斯特這種人，都會到不忿的程度。
作為同樣看過喬斯特主教履歷的人，埃弗裡和菲利普都覺得這位一輩子都……說難聽點本就是碌碌無為的老頭恐怕在這段時間裡嚐到了甜頭，所以才會看墨檀這麼不爽。
這裡的‘甜頭’並非指什麼實質上的好，而是在一定範圍極高的份與地位，這些都是喬斯特在之都打醬油的那些年完全沒有機會，來到這裡之後才驗到的全新快樂。
誠然，敦布亞城的戰士們都比較桀驁不羈，但現在畢竟不是戰爭時期，事實上，在傑夫騎士長與布萊克聖子重創了裂傷王后，那些忙於鬥的蠻一直都安分來著，所以在這種況下，也不會有刺頭故意去找自己的頂頭上司不痛快。
換而言之，似乎一直在‘無為而治’的喬斯特主教至在表面上，是妥妥地萬人之上了。
這種並不實在的權利在埃弗裡他們自己眼中恐怕並不算什麼，甚至還會覺得有些嫌棄，但他們同樣清楚，對於喬斯特這種人來說，就算是這種沒啥意義的地位恐怕也會極殺傷力。
更何況很有人會不份和地位，菲利普就曾經聽人說過，二十七年前有個文采比沙地高不到哪兒去的遊詩人姑娘，明明因為有個厲害的老爹日子過得食無憂，卻還是想要憑藉那些用來當廁紙都嫌硌腚的遊詩集博得進【詩翁殿堂】這個重量級榮譽的機會，更離譜的是，特孃的還圍了……
而喬斯特主教再怎麼說也比那個只會生產垃圾的姑娘強，心底有點兒權利慾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也正因為如此，兩位殿下才覺得這位從未置過高層，也沒有什麼報源的主教閣下會如此肆無忌憚地找黑梵牧師的碴，甚至毫無風度地將一些真實極高的‘傳聞’當笑話來講。
……
“我聽說，黑梵牧師是個年有為的奇人。”
敦布亞城中央區域的大禮拜堂，坐在會客廳上首的喬斯特主教咂了咂，似笑非笑地看了墨檀一眼：“先是在與人重逢後帶領夏蓮殿下等人平定了那場瘟疫，然後還以隨軍牧師的份在蘇米爾大放異彩，將那幫者殺的抱頭鼠竄，嘖嘖，能有黑梵牧師這樣的俊傑，實乃我聖教聯合的福氣啊。”
老人刻意在‘人’、‘帶領夏蓮’殿下這些關鍵字上加了重音，然後還轉頭對負手站在自己後的聖堂武士眨了眨眼，語氣滿是意味深長。
很顯然，他想傳達的意思只能是‘黑梵牧師靠人上位’以及‘有夏蓮殿下在區區瘟疫換個豬都能給平了’這兩點。
接著，喬斯特主教又話鋒一轉，角翹起了一抹滿是褶子的嘲弄弧度：“哦對了，我記得朋友之前好像寫過一封信給我，說有位曙教派的隨軍牧師打著打著突然跑到蘇米爾那些人朋友那邊去了，這還真是讓人佩服，畢竟在遠離北伐軍和邪教徒的地方把後者殺得屁滾尿流，也不容易的吧。”
“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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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十七百五千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