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他是聽說過不學抄襲或學作假的事，也知道這種事要是運氣不好的話可能也會發生在自己上，但是他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沒有算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接到了這種事，而且還是以這種詭異的形式。
自古以來基本都是前輩抄後輩的，或者抄自己合作伙伴的，導師親手讓學生抄還是特麼的第一次聽說。
要知道這個地方可不是普通的大學，對有價值論文的定義堪稱國之最，哪怕是學生作品都不能太過荒誕無稽，否則別說通過了，甚至可能被扣上學不端的帽子。
“咳，其實也沒有完全上升到學造假的程度。”
一眼就看出了何雷在想什麼的周敏微微前傾子，低聲音說道：“其實導師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讓其他學生寫點東西發給他，咱們這學校你也知道，能考進來的基本都有些能耐，就算是別人挑剩下的，他們折騰出來的東西也不會太慘不忍睹，而導師所做的，就是在他們那些東西的基礎上稍微擴充套件或者修改一下，讓那些論文變能夠過考核的東西，懂了唄？”
何雷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打了個哆嗦，有些木訥地說道：“但就算是這樣，導師他也……”
“導師是很厲害的，在我看來啊，他比學校裡好多出名實驗室的負責人都厲害，只是一點都不想出風頭而已，否則憑他能隨便幾天時間就批次改出一堆合格品的水平，咱們實驗室怎麼可能到現在還默默無聞。”
周敏咂了咂，搖頭嘆了一句後忽然頗為嚴肅地提醒道：“這些事兒你可別到說啊，不然要是讓院裡發現了，不只是導師，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導師他老人家淡泊名利提前退休了沒什麼，你師姐我可是還差一年就熬出頭了，真出點什麼事的話，我保證掐死你！”
何雷頓時高舉雙手，義正言辭地表示：“師姐放心，這事兒我絕對不往外說！誰都不說，打死也不說！”
“什麼事兒不說啊？”
結果就在這時，一個聽上去頗有年代的聲音忽然在不遠響起，何雷和周敏同時轉頭看去，頓時同步率極高地打了個哆嗦。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材瘦小，看上去頗為慈祥的老人正站在隔間門口，臉上掛著雖然並不沉，但卻讓人覺得難以捉的笑意。
“導師！”
何雷立刻站起來，對不遠的穆長春院士磕磕地說道：“那個，對不起，我來的時候沒吃早飯，然後就看這裡有吃的，就……就……”
穆長春淡淡地看了何雷一眼，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下次撒謊的時候記得把語言組織好，還有，吃飯的時候不要突然站起來，容易大腦缺氧，坐下接著吃。”
然後何雷就乖乖地坐下了，他這些日子一共也沒見過自己這位導師幾面，態度還是非常拘謹的。
而周敏就不一樣了，只見立刻嚥下裡的薯條，樂呵呵地跑到穆長春後，特別乖巧地給老爺子起了肩膀，笑的那一個甜：“導師您今天上來的好早呀，那什麼，那天你給何雷師弟的演算任務他剛剛已經弄好了，我剛檢查過了一遍，沒啥問題，你要看看嗎？”
【？！】
何雷當即就是一愣，要知道穆長春之前給他的任務他早在昨天下午就做完給周敏了，並不是剛剛才弄好的。
“是麼？”
穆長春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溜達到恆溫櫃前取了一份跟何雷面前那份同款的高熱量早飯，坐在桌旁最高的那張椅子上不甚在意地說道：“拿來我看看吧。”
“好嘞~”
周敏立刻脆生生地應了一句，給了何雷一個‘乖乖閉’的眼神後就小跑到外面把那臺筆記型電腦搬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穆長春面前：“您過目一下。”
“嗯……”
穆長春吸溜了一口油蘑菇湯，右手隨便在作面板上了幾下，忽然皺起了眉：“何雷。”
被點到名的何雷立刻張地應了一聲：“是！”
“我讓你做的演算……”
穆長春放下手中的湯匙，目平靜地轉頭看向何雷：“你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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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六十八百五千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