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離開桌角站直子,對墨檀正道:“第二,我們也沒必要太把【滅者】太當回事,因為他們的數量稀,在過去這有數的九千多年曆史中只有加起來不到十分之一的時間明確活躍。”
墨檀微微頷首,問道:“還有嗎?”
“當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珍妮莞爾一笑,對墨檀微笑道:“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占星師多是一些心思細膩的傢伙,而我這個人又格外的脆弱,所以就算是為了讓我不變【滅者】也好,你一定要關照好我的心健康,而為了我的心健康,你一定要儘可能地滿足我的所有要求,哪怕是很多看起來蠻不講理的要求,除此之外,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往心裡去,千萬不能讓我產生自己不被重視的覺,不然我一定會很傷心,我一傷心,緒就容易不穩定,而緒不穩定這個現象,正是一個正常占星師變可怕【滅者】的第一步。”
“提問。”
墨檀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予珍妮剛剛那番話反饋,而是忽然問道:“我很好奇,為什麼索拉茶皇帝那一代的丹瑪斯沒能預見到那個‘意識’會釀多大禍患,按理說,一位如此厲害的占星師應該不至於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吧?”
“不不不,這你可就說錯了。”
珍妮用力搖了搖頭,正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麼?我們這一行之所以有不能濫用自己能力的規矩,就是因為‘看’的越多,越容易對既定的命運或不斷背叛自己的命運產生無力,而這份無力則是絕的因,所以就算是丹瑪斯,也不會對自己十拿九穩的事多做占卜,就好像你已經計劃明天早上吃蛋炒飯,就不會再今晚占卜明天早餐的主食一樣,無用,且危險。”
“原來如此。”
因為多猜出一點原因,所以墨檀並未詢問當年那位丹瑪斯為何如此自信,只是繼續問道:“那麼,第二個問題,你之前已經明確表示有著那一代丹瑪斯能力的‘滅者厄里斯’有能力做到更可怕的事,那麼,據我對歷史的瞭解,似乎並沒有任何一位真正的丹瑪斯為過‘滅者’,對嗎?”
珍妮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道:“沒錯,從第一代丹瑪斯·雷米德普開始,沒有任何一個繼承了這個名字的人變滅者。”
“那麼,讓我猜猜,之所以會這樣,恐怕是因為你們的傳承……或者說你們選擇繼承者的方式能夠百分百避開這種事吧?”
墨檀放下了手中的羽筆,抬頭看向上被月鍍上了一層銀灰,雙眼有如繁星般明亮的占星師士,輕聲道:“而那位‘滅者厄里斯’之所以會墮落,則是因為從來都不是真正的丹瑪斯,對麼?”
珍妮柳眉微挑,笑道:“所以你想表達什麼?親的牧師閣下。”
“我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為丹瑪斯·雷米德普這個繼承人的你,變那所謂【滅者】的機率應該是零才對,否則的話,你的導師就不會收下你這個學徒了,不是麼?”
墨檀放鬆靠在椅背上,用頗為愉悅的語氣笑道:“換句話說,就算我不對你百依百順,甚至故意跟你唱反調,那最終導致的結果多半也只是讓你不高興而已,完全沒有製造一個強大【滅者】的可能,不是嗎?”
珍妮難得地愣了一下,隨即扯著角乾笑了一聲:“你應該知道,我的導師已經死了,換句話說,丹瑪斯·雷米德普這個名字從他嚥氣的那一瞬開始已經為了歷史,史詩已經退場,傳說已然落幕,所以就算大占星師丹瑪斯·雷米德普不會變滅者,珍妮·貝利爾也有可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墮落。”
“我覺得不會。”
墨檀搖了搖頭,言簡意賅。
“為啥?”
白銀靈抖了抖耳朵,指間的菸捲宛若變魔般消失在了空氣中,儼然好像是有些急了。
“因為我相信你的導師,珍妮士,當然,我也同樣相信你。”
“這是什麼屁話?!”
“除此之外,我還能明顯覺到你對‘滅者’的不滿與抗拒。”
“你的‘覺’很準嗎?”
“我的‘覺’相當準。”
“混蛋,所以你就是不願意對我好一點?”
“不,我當然樂意滿足你的要求,只不過是以朋友、夥伴或合作者的份,而非出於害怕【滅者】誕生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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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七十五百一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