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墨檀點了點頭,正道:“我信了。”
“你能不能配合點?”
珍妮一眼瞪了過去,沒好氣地說道:“重新來,換你,你信嗎?”
毫無意外的,墨檀立刻搖頭:“不信。”
“沒錯,就跟你們兩個的反應一樣,當時那位馬奎爾爵士所在的國家,無論是貴族圈還是那些因為馬奎爾平易近人而與其好的平民,都沒人願意相信他,至於當時作為統治階層的議會就更不用說了,雖然馬奎爾是他們的其中一員,但在‘預防災難’的投票中,除了爵士本人投了贊票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無一例外的反對票,最後,因為馬奎爾太過執著的原因,他甚至被暫時剝奪了議會席位,直到他停止宣揚那會搖人心的‘災難說’為止。”
墨檀笑了笑,隨口說道:“我想那應該只是讓他安靜下來的藉口吧,畢竟據那位爵士過往的事蹟,不管他宣揚什麼,恐怕都不會‘搖人心’。”
珍妮也笑了起來,點頭道:“沒錯,鑑於馬奎爾提出過很多十分優秀的政策,而且為人正直不阿,堪稱議會的中流砥柱,所以其他人之所以會如此決定,只是想給他個臺階下,然後大家一如既往地該幹嘛幹嘛。”
墨檀咂了咂,搖頭道:“我猜他沒下。”
“是啊,他沒下。”
珍妮抱著肩膀,平靜地說道:“事實上,他在被剝奪了議員份的一個月後,就直接宣佈造反了。”
依奏:“啊?”
墨檀:“原來如此。”
“馬奎爾爵士的家族歷史悠久,無論是財富還是麾下的武裝力量都不算,所以他在離開國家中心圈後,造反過程簡直順利到不可思議,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佔領了國家西部的幾個大郡,並一改往日的行事風格,開始了他殘忍狠辣的暴政。”
珍妮用那獨魅力的煙嗓語氣平緩地講述著,淡淡地說道:“一時間,西部地區民不聊生,人們苦不堪言,只得逃往東部尋求王國正規軍的庇護,然後……你們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可能吧。”
墨檀微微頷首,隨即便向同樣輕輕點頭的依奏笑道:“說說看?”
依奏矜持地笑了笑,輕聲道:“我覺得應該是那位馬奎爾爵士與議會的人達了默契,所以最後並沒有一個人真正傷,對麼?”
“差不多吧,不過與其說是默契,倒不如說馬奎爾爵士強行讓議會陪自己默契,換句話說,如果對方配合,那這場造反就是可控的,但如果議會不配合,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珍妮玩味地笑了笑,攤手道:“不過王國高層那些人可不傻,在見叛軍沒有阻止民眾離開後,那些王國軍也在議會的授意下耗費了大量力將那些難民進行妥善安置,而在這一過程中,叛軍只是一味地固守,並未趁正規軍安置難民的空擋發襲擊。”
“然後呢?”
“然後?然後在雙方大概僵持了大概三個月左右的時候,被封印在大陸極北整整七個世紀的惡龍【厚土龍達瓦爾·燼翼】破封而出,而他破除封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飛往了馬奎爾爵士所在國家的西部,那裡是奇蹟之城的舊址,而封印了那條龍的人,正是當時早已逝世了六個世紀的真理議會首席【大地賢者】古伊爾。”
“難道說……”
“沒錯,儘管奇蹟之城早已離開了大地,但那位已經在漫長歲月中逐漸陷瘋狂的惡龍卻早已失去了理智,將怒火盡數傾瀉在了那片無辜的土地上,而當公正教派的教皇、神教的大騎士長、金幣商會的安保副隊長、真理議會的第三席和第六席趕到現場,將其聯手誅殺掉時,馬奎爾爵士和那些忠於他計程車兵已經犧牲在了達瓦爾的憤怒下。”
“都死了?”
“都死了,要知道達瓦爾·燼翼當年在被古伊爾賢者封印時就有著傳說階實力,整整七個世紀的沉寂又讓他積攢了令人髮指的力量,他用龍語魔法傾覆了難以計數的土地,撕碎了任何面積超過掌大的生靈。”
珍妮嘆了口氣,搖頭道:“唯一幸運的是,馬奎爾爵士和他的追隨者幾乎是在魔法生效那一瞬就死去了,所以應該沒有到任何痛苦。”
“他的預言實現了。”
墨檀坐正,頷首道:“毫無疑問,那位爵士是一位貨真價實、非常優秀的占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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