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麼請稍等一下。”
墨檀微微頷首,隨即便垂下了雙眸,並在半分鐘後向聞訊趕來的羅歐與豬過夜說道:“跟城裡說一下,留下那個做瓦西里·丹的灰蜥狩,等一切結束帶著一起過來。”
羅歐樂呵呵地看了旁邊的達農一眼,點頭道:“沒問題。”
“還有……”
墨檀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補充道:“讓他們別,因為我欠他祖父一個人。”
“好的。”
羅歐又點了點頭,並在轉離開前對終於出了釋懷錶的老蜥蜴人笑道:“再見。”
“願你長命百歲,羅歐。”
達農搖了搖頭,隨即便在那位與自己流最多的敦布亞軍離開後輕舒了口氣:“謝謝你,黑梵牧師。”
“不客氣,達農先生。”
墨檀淺淺地笑了笑,在周圍充滿著與火的幕布下問道:“所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從最開始的時候,閣下,”
達農在那綿延不絕地戰吼與戈聲中聳了聳肩,環顧著周圍緩聲道:“儘管我看到的一切都顯得合合理,但我畢竟打了大半輩子的仗,作為【灰蜥狩】的副統領,如果一點端倪都察覺不到的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已經徹底解除了【倒影】,放棄了偽裝COS邪眼王畫風的墨檀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用來阻擋我們視野的火焰;與其說是出來抗敵,還不如說是要把潔萊特騎士回來保護您的埃爾加;為了讓我們留在隊伍中間,排布方面十分反直覺的陣型;斯科爾克孱弱到無法理解的防系與斥候系統……”
達農嘆了口氣,無奈道:“明明我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證據,但最終還是一步步走進了您的陷阱。”
墨檀笑了笑:“看來是的。”
達農苦笑著鬆開了自己攥起的拳頭,無力道:“這也在您的預料之中嗎?”
“不完全在。”
墨檀環視著周圍那片用鍊金所佈下的,完全可控的魔火,很是誠實地回答道:“但我有九把握,就算你發現了端倪,也沒有足夠的魄力與勇氣違抗‘黑梵’,違抗我這個就連那位邪眼王都必須小心對待的大人。”
達農想了想,然後心悅誠服地點頭道:“沒錯,與其說是我害怕您,不如說是我害怕‘王上’對您的那份重視。”
“所以,比起被我算計而賠上命、全軍覆沒,你更害怕為讓‘邪眼王’與‘黑梵’之間再無迴旋的餘地,最終變戰爭導火索的‘罪人’。”
墨檀將他那雙並沒有什麼令人刻骨銘心的記憶點,但卻彷彿能夠徹靈魂的目轉向老蜥蜴人:“你從一開始就沒得選擇,達農先生,如果我們將這場用來熱與揭幕的鬧劇比作一局快棋,那麼你就是那個只能前進、左突、右撞,但卻永遠無法後退的馬前卒,而我……只需要將計劃置於你的背後,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儘管並不知道什麼是馬前卒,更不知道象棋的規則,但達農卻還是第一時間理解了墨檀的意思,嘆道:“但就算如此,您還是將這出‘戲’做到了盡善盡。”
“因為我必須給你一個欺騙自己的理由。”
墨檀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說道:“歸結底,你一定會自欺欺人是一碼事,但如果我連個騙自己的環境都不給你,那麼殘酷的真相就會讓現實也變得同樣殘酷。”
“……您真是個可怕的人。”
“多謝誇獎,我確實有努力讓自己變得‘可怕’些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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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七十八百四千兩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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