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叛神者。”
迪莉婭並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是被曾經的滅神會所汙染,過某些手段繞過了神罰機制,背棄了我們這些神只,誓要將我們這些神只滅絕的瘋子,而每個終末大司教都無一例外,過去都曾在教會中居高位。”
“叛神者……”
語宸低聲重複了一句,柳眉微蹙道:“是……只有聖教聯合才會有的嗎?”
“你很敏銳,孩子。”
迪莉婭微微一笑,輕聲道:“無論是尋常的叛神者,亦或是叛神者中最為瘋狂,幾乎已經徹底被扭曲了心智的終末大司教,都不是聖教聯合獨有的,比如之前在米莎郡那個試圖殺死夏蓮的大司教,就是暗夜教派的叛神者,曾經信仰我的格里高利騎士長。”
語宸形一震,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迪莉婭,愕然道:“但是我記得暗夜教派的格里高利騎士長不是已經……”
“死在了路加·提菲羅的手上。”
迪莉婭點了點頭,無聲地嘆了口氣:“瑪格麗特找到了他的,按照暗夜教派最高的規格將其埋葬在了一間小教堂外,然而就在那之後的第三年,那間教堂毫無徵兆地在一夜之間毀於一旦,在裡面那些神職者全部死亡的同時,格里高利的也消失不見了。”
語宸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表,所以只是默默地聽著。
“之後又過了幾年,瑪格麗特……也就是除了你之外我的另一位眷者,在某次引導大規模禮拜的途中被襲擊,來者正是理應陷永眠,卻變了終末大司教的格里高利。”
迪莉婭眯起雙眼,眸中閃過一抹赤的厭惡,冷聲地說道:“格里高利是一個狂信徒,對為黑暗神的我有著超乎常理、超乎想象的執著,而這份執著對於我青睞的瑪格麗特來說,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雖然他當年還能剋制住那份令人作嘔的慾,但在徹底背棄了我,為代表【黑暗】的終末大司教後,他顯然不打算繼續抑下去了。”
雖然並不認識那位瑪格麗特聖,但是曾經聽夏蓮說過其事蹟的語宸還是張了起來,忙問道:“然後呢?”
“別擔心,孩子,瑪格麗特並沒有到傷害,格里高利太沖了,他明明知道在大型禮拜堂中與對應神選為敵有多麼愚蠢,卻還是被慾矇蔽了雙眼。”
迪莉婭莞爾一笑,幽幽地說道:“瑪格麗特與裁判所的英英勇戰,在拂曉前擊潰了格里高利與他的軍勢,儘管最終還是被那位前任騎士長逃走,但瑪格麗特卻在他留下了一個印記,一個他並未察覺到的印記,以便未來追蹤他的行。”
語宸輕舒了一口氣,頷首道:“那就好。”
“這可不是一個曙聖應該做出的態度,孩子,但作為另一位黑暗聖,你確實有理由為瑪姬的平安到歡欣。”
迪莉婭狡黠地眨了眨眼,隨即便繼續說道:“幾個月前,瑪格麗特發現格里高利竟然出現在了聖教聯合範圍,於是便派裁判所的人做了一番調查,最終發現整個米莎郡都被納了一個大規模祭祀儀式的範圍中,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語宸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遲疑道:“所以那位格里高利騎士長……我是說終末大司教最終並沒有下手的原因,是因為問秋引發的那場瘟疫?”
“還有我。”
迪莉婭平靜地注視著語宸,補充道:“那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耽誤了夏蓮和你的行程,也讓格里高利心生餘悸,然而這並不足以讓他放棄自己的計劃,直到我親自出馬,讓主持神陣的夏蓮被反噬重傷,那個已經不再信仰我的男人才放棄了計劃,而我這邊的損失,則是瑪格麗特留在格里高利的印記被發現,自那之後再也無法鎖定那傢伙的蹤跡了。”
語宸輕輕點頭,隨即便垂下眼眸,陷了沉默。
“請你不要誤會,孩子,我剛才也說過了,這並非為我或那個孩開。”
迪莉婭輕笑一聲,認真地說道:“那個孩播撒的天災,讓那片土地生靈塗炭,而被我重創的夏蓮·竹葉,原本則是將那場災難提前扼殺的唯一可能,而我並不在乎這些罪孽,也從未介意承載那些被人定義的悲劇,儘管這似乎有些冷,但我並不打算假裝多麼善良的神只,所以我能告訴你的只有……神不在乎。”
語宸抬起眼眸,與無論是表還是目都足夠真誠的迪莉婭四目相對,點頭道:“我明白了。”
“很好,畢竟這本來就是應你要求的解釋,如果被誤以為我在為自己辯駁,那就太令人憾了。”
迪莉婭展一笑,隨即便悠悠地說道:“那麼,既然我已經滿足了你的好奇心,咱們就稍微換個話題吧,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夠出現在這裡,這間充盈著帕可茜神力的祝禱間麼?”
語宸並沒有搖頭表示自己沒啥想法,而是在稍作沉後推測道:“是因為曙與黑暗之間的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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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一十四百六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