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上說著憾，但看起來可一點兒都不覺得憾的迪莉婭愉快地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地說道：“所謂的神眷，其實是一種雙向選擇，換句話說，這並非只是我們這些神只看誰順眼，就讓誰為自己眷者的流程，事實上，我們將某人變神眷的前提，是‘那個人必須是對應神只的適格者’才行。”
語宸有些茫然地看著迪莉婭，終於被對方擊中了自己的知識盲區。
當然，這並非一個人的知識盲區，可以說絕大多數的神職者，都不知道所謂‘神眷’還有這樣一層幕在裡面。
“這個世界上，無論是異界人也好，本地人也罷，既擁有信仰，還是對應神只適格者的機率其實非常低，就拿曙教派來說，或許眼下全世界的適格者加起來只有十個，但信仰曙教派的人，卻只有夏蓮、湯姆和你。”
迪莉婭嘆了口氣，表有些幽怨地說道：“至於暗夜教派那邊，除了你之外……要不是瑪格麗特當年把自己的靈魂搞得七八糟，我甚至找不到哪怕一個適格者。”
語宸撓了撓頭髮，細聲細氣地說道：“我好像沒加過暗夜教派來著。”
“你是特例，孩子。”
迪莉婭目和地看著語宸，莞爾道：“曙與黑暗也是特例，正如我當年搶到了瑪格麗特，帕可茜在半年多前搶到了你，因為神力質過於相近的原因，曙適格者，也有很高機率是黑暗的適格者，反之亦然。”
語宸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遲疑道：“那個，其實我早就想問了，您們兩位究竟……”
“至於路加·提菲羅。”
迪莉婭很是生地打斷了語宸，非常明顯地轉移了話題：“他是例外中的例外，那個人無論加任何教派，都會是對應神只的適格者，毋庸置疑的神眷者。”
語宸很心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乖巧地點頭道：“原來如此。”
“言歸正傳吧。”
注意到對方的迪莉婭輕舒了口氣，用比剛剛更溫幾分的語氣輕聲道：“雖然曙與黑暗神力之間確實有一些令人不快的聯絡，但就神系而言，曙教派與暗夜教派卻是截然不同，如果把這兩種系視作兩個分別承載著你一半力量的模型，那麼時至今日，你的曙神系已經無限趨近於完善了，但另一邊的黑暗神系，卻是糙的野路子。”
似乎逐漸意識到對方要表達什麼的語宸：“……哦哦。”
“儘管前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但只要你對黑暗神力的掌控水平一直上不去，就比如現在吧，連一句黑暗聖言都不會的你，是註定無法就史詩的。”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藏著掖著的迪莉婭狡黠一笑，輕聲道：“所以如果你想要變強到能讓那些人允許你去找心上人的程度，就必須系統地修習黑暗神，只有這樣，才能儘快突破到史詩。”
語宸：“……”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赤的謀，一個讓語宸暫時放下曙，努力修習暗夜神的絕佳理由。
迪莉婭並沒有撒謊的習慣，但偏偏是這份落落大方的實話，讓剛剛被夏蓮撥起某個念頭的語宸陷了深深地糾結中。
憑心而論，作為一個玩家，與大多數曙教派的NPC不同，對暗夜教派和黑暗神並沒有那麼大的敵意，再加上夏蓮和安布羅等人都持開放態度，甚至可以在曙教派最核心的地方練習黑暗神。
可按照迪莉婭的話說，這種完全沒有引導且不系的練習顯然沒有什麼效果，但如果讓語宸跑去暗夜教派找人教自己……這種會嚴重傷害到曙教派同胞們的事也做不出來。
誠然，相信黑暗神對自己沒有惡意，但同樣相信，與曙教派關係極度惡劣的暗夜教派，會在自己過去的第一時間將‘曙聖晨忘語棄明投暗，為暗夜聖’這件事散佈出去，進而打擊曙教派的聲譽。
這種無異於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事，語宸自然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在短暫地思考過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您能教我不？”
“不能。”
黑暗神的回答簡單、明瞭、清晰、直白。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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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二十四百六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