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立刻點頭：“當然，人都是會變的。”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而且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契機。”
魯維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山外那永遠一不變的風雪：“就算是我，偶爾也會去想，如果讓現在的魯維·菲茲爾班回到過去某個時間點，能否會阻止一些荒謬到惹人發笑的悲劇。”
墨檀眯起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打破了沉默：“比如說……【飛昇要塞·瓦爾哈拉】？”
“你知道嗎，默小子。”
魯維嘆了口氣，皺眉道：“在絕大多數遊故事中，你這種格的人，都不應該太聰明，否則故事就會因為太過順利而變得毫無波瀾，進而導致彩程度大幅度下降。”
“我就當您是在誇獎我了。”
墨檀笑了笑，聳肩道：“不過拋開故事不談，在現實中的話，事果然還是順利一些會比較好吧？”
“呵，誰知道呢。”
魯維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隨即便將話題轉了回去，輕聲道：“那麼，除了孤獨障礙症候群方面的問題，同樣為學者……或者說是科學家的我，雖然對那些招搖撞騙的所謂神只毫無興趣，卻也從某個時段開始相信，也可以說是‘被迫’相信了某些類似於命運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
墨檀微微頷首，介面道：“比如說，賈德卡他們和我的邂逅？”
“至我不覺得這是個巧合，畢竟從哲學角度來說，偶然和必然其實並沒有任何區別。”
魯維角微揚，用頗為玩味的口吻說道：“而事實也確實證明，我之前認為你只是個普通人的判斷簡直錯得離譜。”
墨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目灼灼地看著魯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每次隔一段時間再看到你，我都會覺到某種細微的不同，只不過前面幾次並不明顯，甚至到了就連我都會下意識將這種‘不同’忽略掉的程度。”
很清楚墨檀想聽什麼的魯維也不再繼續扯‘題外話’，而是頗為嚴肅地說道：“但這次不一樣，默小子，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這次的變化實在太明顯了，明顯到就算我不做任何刻意的檢查，也能一眼看出來的程度。”
墨檀的眉頭微微蹙起，沉聲道：“比如說呢？”
“我並不喜歡去形容那種象的、形而上的東西，但如果非要解釋的話……”
魯維想了想，出了一個圓滾滾、跟現實世界中的蘋果十分相似，就連名字也同樣做‘蘋果’的蘋果，將其擺到自己和墨檀之間，問道：“這是什麼？”
“一顆蘋果。”
墨檀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回答。
“沒錯，一顆完整的蘋果。”
魯維點了點頭，隨即拿起面前的蘋果咬了一口，然後將其重新放回兩人中間，將蘋果完整的一面轉向墨檀，又問道：“這是什麼？”
墨檀沉默了幾秒鐘，遲疑道：“半顆蘋果？”
魯維輕輕在蘋果上敲了敲，平靜地說道：“假如你沒看到我剛剛吃那一口的過程呢？”
“……”
短暫地沉默後，思路逐漸清晰的墨檀目微凝，重新給出了自己修正過的答案：“一顆蘋果。”
“沒錯，還是一顆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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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三十六百六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