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山裡，沒有慈善家……”
賈德卡輕聲重複了一句諾伊斯的話，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所以，你們確實有辦法讓牙牙恢復正常，對嗎？”
“那要看你對正常的定義是什麼了，小夥子。”
諾伊斯懶洋洋地靠在護欄旁，語氣平和地說道：“如果只是讓變普通半人孩的程度，素質和潛力都不超過傳說，那我們確實可以做到……但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們做不到，原因正如我所說的，天柱山裡沒有慈善家。”
賈德卡苦笑了一聲，點頭道：“看來，我們是支付不起這份奇蹟的代價了。”
“這並不是一個很難懂的道理，不是麼？”
諾伊斯抱著胳膊，淡淡地說道：“誠然，我們也有喜怒哀樂與正常的，也從來不介意對自己有興趣的施以舉手之勞，但這個世界終究還是需要遵循邏輯與現實的，事實上，如果不是我、魯維和朧三個人的幫忙，牙牙姑娘的與神早已經徹底崩潰了。”
賈德卡微微頷首，很是激地說道：“甚至你們還承諾了，如果牙牙出事了，只要及時把送回天柱山，你們同樣會想辦法穩定住的狀態，這個人已經比天還大了。”
“這個人其實並不算大，因為無論在旁觀者眼中這是何等的奇蹟，對我們來說確實只是‘舉手之勞’，最多也就是會稍微出點汗的程度。”
諾伊斯搖了搖頭，悠然道：“對於你們這些跟天柱山有緣分的人，我們並不會吝嗇自己的善意，正如同一個家財萬貫的富翁不會在乎給某個窮苦人一金幣、十金幣乃至一百金幣的救命錢，而這份饋贈所牽的改變，或許在當事人看來‘比天還大’，但對於那個富翁來說，其實並沒有任何損失。”
賈德卡下意識地握了自己的法杖，有些張地說道：“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幫助牙牙，會讓你們付出很大的代價？”
“不完全正確。”
諾伊斯又搖了搖頭，輕笑道：“你不妨這麼理解，在我們看來，幫助牙牙姑娘維持住穩定幾乎不會付出任何代價，但如果要讓‘痊癒’的話，我們就要付出字面意義上的代價了，至於是很大還是很小……呵，其實從‘代價’產生的那個瞬間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
賈德卡點了點頭，無聲地嘆了口氣，並沒有再說些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無論是【解析者】諾伊斯·華紹，亦或是被他所代表的其他高階觀察者，都沒有做錯任何事，也無論如何都不該被任何人站在包括但不限於道德的層面做出任何批判，尤其是【汪汪冒險者小隊】，天柱山對他們的照顧已經稱得上是有些離譜了。
如果說鹿醬到的關照是因為他是阿喪的弟弟，而朧是阿喪的導師；季曉鴿到的關是因為是魯維近萬年來唯一一個學徒；墨檀到照顧是因為他是天柱山預言中的天啟之，那麼牙牙和賈德卡，則是實打實地被魯維等人單純地施以善意。
牙牙的崩潰，是魯維、諾伊斯和朧救回來的。
賈德卡撼傳說後的重傷，也是被魯維他們強行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
這是實打實的照顧，實打實的人。
至於更多的，乃至會讓一眾高階觀察者付出所謂代價的事……
過界了。
就算對方有能力幫忙，但幫了是分，不幫是本分，這個道理其實並不複雜。
這是一個冰冷的現實，卻總有人忽略了這一點，將分當了本分，彷彿強者去幫助弱者、富有者施捨貧窮者等等，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事實上，所謂強者的本分，其實只是不去欺凌弱者罷了。
賈德卡·迪塞爾完全明白且理解這個道理，所以就算諾伊斯坦言天柱山確實可以幫助到牙牙，但卻並沒有幫助的打算後，他心裡對這些高階觀察者依然只有激，就算有一份無奈，也只是對自己能力不濟的無奈。
而他這份並無遮掩的心，自然沒有逃過【解析者】的眼睛。
“接下來的話，並不是在安你，賈德卡小兄弟。”
諾伊斯一邊歪頭看著競技場的菜互啄，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之所以沒辦法輕鬆治好牙牙姑娘，是因為在的，發生了連我們這些高階觀察者都難以輕鬆參的變化，就連那所謂能治好的方案，也只是無視那份變化本，強行對進行改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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