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分裂》第兩千八百九十四章 ‘恩澤’(1)

作者:微葉梧桐·1個月前

遊戲時間P2:49

西南大陸,格里芬王朝北境

“阿嚏!!!”

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雖然相貌還算耐看,但臉上卻殘留著不沒有刮乾淨的胡茬,披一件樸素的白袍,表有些憔悴的人類男子狠狠打了個噴嚏,一邊抬手著自己的鼻子一邊小聲嘀咕了一句:“總覺得自從加‘那邊’之後,被罵的次數明顯增加了啊……”

貝奧·盧卡努斯的遊詩人咂了咂,無聲地嘆了口氣,隨即便繼續邁開腳步向前走去,而在他視野所及之,皆是一片宛若地獄的慘狀。

詩人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甜膩的腐敗氣味——那是死亡在高溫下發酵的味道。

詩人側耳傾聽——

枯黃的草在風中瑟瑟發抖,彷彿大地本也在戰慄,這裡沒有路,只有無數雙腳踩出的泥濘壑,深深淺淺,蜿蜒向虛無。

詩人睜開雙眼,看向過去——

人群在蠕

不是行走,而是像一條了重傷的巨蟒,拖著殘軀在焦土上緩慢挪,男人、人、老人、孩子,所有面孔上都刻著同一種表——恐懼。那種深骨髓的、比飢更持久、比干更鋒利的恐懼。

詩人眨了眨眼——

一排人像麥子一樣倒下去,刺眼的鮮從脖頸和肩膀之間噴出來,在清晨寒冷的空氣裡升起白的熱氣,母親把孩子護在下,稚的哭聲從人堆底下悶悶地傳上來,像從墳墓深發出的迴響。

有人踩過還在搐的,尖著開始徒勞的逃竄;有人頭顱滾落,眼睛還圓睜著,瞳仁裡映出灰濛濛的鉛雲;有人跪下去舉起雙手,手指在空氣中張開,像枯樹的枝椏。

模糊的地面上,人們踩著同行者的骸往前爬,手指進泥裡,指甲翻裂,鮮和泥土混一種暗紅的漿糊。

有人在爬行的途中被後的人踩住了小,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另一隻腳蹬開了那個人的臉,被蹬開的人翻倒在地上,立刻被無數雙腳踩過,再也沒有起來。

年跪在中間,他面前躺著一個人,也許是他的父親,也許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死者,保持著稽的掙扎模樣。

年雙手撐著地面,劇烈地抖,因為眼淚已經在前幾天流乾了,所以他只是張著,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發出無聲的、乾涸的呼吸。

最終,伴隨著詩人的一聲長嘆,不久前的地獄煙消雲散,只剩下那些看不出形狀的骸、赤紅著雙目的食腐者與縈繞在耳旁的尖銳餘音。

“糟了。”

詩人搖了搖頭,單膝跪在面前那個已經看不出形狀的年面前,抬起右手為後者合上了雙眼,輕聲道:“恐怕再怎麼多的詩人,也無法在這副景下奏出哪怕半聲旋律吧。”

他站起來,緩步從年的前走過,從無數猙獰的亡骸邊走過,從令人作嘔的腐敗間走過。

蒼白的火焰,從貝奧腳下蔓延而出,席捲了這片瘋狂的荒原。

“咳……咳咳……”

他的角開始迸裂,口鼻也逐漸開始溢位鮮,但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停下腳步,亦沒有熄滅那蒼白的安魂之火。

如果可以的話,詩人其實更想為這裡的人們奏上一首安魂曲,然而正如他剛剛說過的那樣,此時此刻的他,已經不再信任自己的琴絃,不再堅定那宛若自己伴般的樂能奏出任何一個清澈的音符。

所以,他只能點燃這蓬蒼白的火焰,向這些死於絕與迷茫中的亡魂悼念。

·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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