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墨檀平靜地注視著面鐵青的夏莉雅，輕聲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對麼？”
“我知道。”
夏莉雅瞪視著面前這位黑梵牧師，彷彿自己是第一天認識對方，語氣冷漠而疏離：“但這並不妨礙我現在就像生吃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墨檀微微頷首，贊同道：“當然，我完全理解你此時此刻的想法，事實上，就在不久前，我自己也親經歷過類似的境，所以這並不是敷衍，而是我確實很清楚你現在這份負面緒的底。”
夏莉雅皺了皺眉，不解道：“你說你也親經歷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唉。”
珍妮·利貝爾長嘆了口氣，在不輕不重地瞪了一眼老神自在的墨檀後轉向夏莉雅，心力憔悴地說道：“他沒說錯，不然你再仔細想想？”
夏莉雅銀牙輕咬，沒好氣地說道：“我什麼也想不……呃！”
話剛說到一半，這位才思敏捷的士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憤慨的表也變得僵了起來。
“就是這麼回事了。”
珍妮嘬了口指間的菸捲，無奈道：“你明白就好。”
夏莉雅不說話了。
很顯然，已經猜到了墨檀剛剛那句‘我自己也親經歷過類似的境’是什麼意思，一言蔽之，就是現在的【首席占星師】珍妮·利貝爾之前明明算到了斷頭崖方面會突襲敦布亞城，卻並未將這件事告訴墨檀。
經常在這邊跟蠻打道的人都很興，因為那是一場毋庸置疑的大捷！
尤其是在夏莉雅、雷蒙、米諾等敦布亞城的老兵眼中，儘管他們確實付出了異常巨大的代價，但在對方有五名黑蜥狩帶隊的況下，墨檀留下的戰策略依然讓他們取得了堪稱奇蹟的戰損比。
總而言之，那場突兀的突襲中，只有一個人對結果到不滿。
極度悲憤到堪稱憤怒的不滿！
那個人就是以最高負責人的份進駐敦布亞城，僅憑留下數套戰策略與番號改制就讓敦布亞城上下為這一戰績歡欣鼓舞，大為振的墨檀本人。
他並非不知道這一戰果的‘優異’，也很清楚人們會為此對自己愈發擁戴。
但就算如此，墨檀依然無法第一時間釋懷，因為在他看來，如果珍妮及時通知了自己，如果那天晚上是自己親自進行的指揮排程，最終的損失至可以降低一半！
上百條鮮活的生命能夠得以倖存，而不是化作一冰冷的折戟在他們至死扞衛的城牆下。
所以至在剛剛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墨檀無法原諒珍妮·貝利爾，那個明明看到了斷頭崖的銳部隊前來突襲敦布亞城，卻無於衷的蹩腳占星師。
但在恢復理智後，他卻能約意識到，珍妮是對的。
那個平日裡慵懶閒散、犀利毒舌的占星師，憑藉一場令人扼腕的戰，為自己上了一堂課，一堂名為‘現實’的必修課。
無地用很可能包括自己在的‘額外犧牲’，教給了墨檀一些道理，一些他必須明白的道理。
最終，墨檀選擇了釋懷。
儘管他依然難以接這堂課的‘學費’，儘管他總是會想起那個死在第一衝鋒中，那個喜歡靠吃餿餅來抒發思鄉之的年輕人，但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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