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虎見狀不妙,虛晃一斧,撥轉馬頭就想跑。
趙江豈能放過他,催馬追上,刀一閃,砍斷了他的馬。
雲霄虎摔在地上,剛要爬起,就被柳三春補上一刀,當場斃命。
轉眼間,三大猛將一死兩傷,黑虎幫的氣勢徹底垮了。
李元奎死死盯著山口的方向,那裡靜悄悄的,只能看到個模糊的影,卻像座大山在他心頭。
他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如此可怕的箭法——殺人於無形,百發百中,這哪裡是人?分明是索命的閻王!
“誰?到底是誰在暗裝神弄鬼?!”李元奎厲荏地大吼,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山口,陳平安緩緩放下弓箭,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戰而屈人之兵。
趙江趁機大喝:“李元奎!陳大人的手段你也見識了!識相的趕投降,否則定讓你黑虎幫犬不留!”
李元奎看著地上的,又看了看遠那道彷彿能悉一切的影,心裡的傲氣被徹底擊碎。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低頭,恐怕真要代在這裡。
但他畢竟是一幫之主,哪裡肯輕易認輸?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姓陳的,有種的出來單挑!躲在暗放冷箭,算什麼好漢?”
陳平安沒有回應,只是又搭上一支箭,箭頭直指李元奎的眉心。
李元奎的瞳孔驟然收,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說一個“不”字,這支箭就會穿他的腦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雪地裡只剩下眾人重的息聲。
良久,李元奎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刀,聲音嘶啞:“我……投降。”
李元奎單膝跪地的那一刻,黑虎幫的嘍囉們徹底傻了眼——他們這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幫主,竟會對一個沒品級的刑獄司如此服帖。
可當看到牌樓兩側橫七豎八的弓箭手,還有那支穿煞虎咽的鵰翎箭時,所有人又都噤若寒蟬。
能憑一己之力殺十數人,且箭無虛發,這等手段,足以讓最兇悍的匪寇也心生懼意。
陳平安緩緩下馬,將牛角弓隨手扔給趙江。
趙江雙手接住,只覺那弓還帶著餘溫,手沉甸甸的,彷彿握著的不是一張弓,而是剛才那鬼神莫測的箭法。
他看向陳平安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敬畏變了近乎崇拜——當年聚義堂兩大金剛離奇斃命,江湖上都說是位神秘高手所為,如今看來,那高手定然就是陳平安!
難怪他敢孤闖黑虎山,難怪他面對八十匪寇也面不改,原來真正的殺,是他自己。
桃小白站在一旁,白上的痕襯得那張俏臉愈發明豔。
著陳平安走向李元奎的背影,眼波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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