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冷，“晚了。”
石竹秀知道求饒沒用，突然嘶吼一聲，閉著眼鬆開了手指——木箭帶著風聲飛出去，軌跡卻偏得離譜，朝著陳平安的左肩去。
他怕了，怕得連瞄準都不敢，只想憑著一蠻勁賭一把。
幾乎在石竹秀放箭的同一瞬間，陳平安也鬆開了手。
“咻——”
“咻——”
兩支箭在空中相撞，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陳平安的鵰翎箭力道驚人，直接撞斷了石竹秀的木箭，斷兩截的木片飛出去，扎進旁邊的雪地裡。
而鵰翎箭毫未減，帶著穿木箭的餘勢，像一道黑的閃電，直撲石竹秀的口！
石竹秀猛地睜開眼，瞳孔裡只剩下那支越來越近的箭尖。
他想躲，可雙像被釘在了雪地裡，連一下都做不到。
他甚至能看清箭桿上刻著的細小紋路——那是陳平安自己刻的，用來校準風向的記號。
“噗嗤——”
鵰翎箭毫無懸念地穿了石竹秀的棉袍，扎進他的口，帶著滾燙的從後背穿出，釘在後面的槐樹上。
箭尾的羽還在，把雪粒震得簌簌往下掉。
石竹秀低頭看著口的箭桿，裡湧出一大口鮮，濺在雪地上。
他想抬手去拔，可手臂剛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晃了晃，重重地摔在雪地裡，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
陳平安走上前，彎腰拔出那支鵰翎箭。
箭桿上的順著指尖往下滴，他嫌棄地甩了甩，隨手丟在雪地裡——這支箭已經卷了邊，沒法再用了。
他抬頭看向山窩子的方向，扯著嗓子喊：“來福！出來吧！”
來福從山窩子那邊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之前割野豬的刀子。
他看到滿地的，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石竹秀，愣了愣，才小聲問：“平安，都解決了？”
“嗯。”陳平安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的爬犁和野豬堆，“你在這兒守著，別讓路過的人這些東西。我去景岡路口找劉賬房，讓他派些苦力來，把這些野豬和之前的狼、鹿都運出去。”
來福連忙點頭，握了手裡的刀子：“放心吧平安，我肯定看好！誰要是敢過來，我就用刀子劈他！”
陳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轉朝著景岡路口走去時，風還在刮，可雪地裡的腥氣，卻漸漸被清晨的寒氣沖淡了。
他知道，從今天起，景岡再也沒人敢跟他搶獵，更沒人敢幹黑吃黑的勾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