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漢嚇得“噗通”一聲磕在地上,連連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草民是被脅迫的!是……是鎮將大人李嵩!是他讓我包庇過山虎的!”
這話一齣,滿堂皆驚。
李嵩猛地抬頭,指著雷漢,聲音發:“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包庇過山虎了?!”
“我沒有胡說!”雷漢像是豁出去了,嘶吼道,“大人,您可還記得三個月前,您讓我幫您藏一個人?那人就是過山虎!您說,過山虎劫了運的銀子,只要我幫他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就分我一半銀子!您還說,若是有人追查,就嫁禍給巡檢司和陳平安,讓他們背黑鍋!”
雷天佑也跟著哭喊:“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上個月,陳平安查過山虎的案子,我爹本來想把過山虎出去,是李嵩大人攔住了,還讓我弟弟雷彪帶武館弟子去殺陳平安!今天雷家堡的事,也是李嵩大人讓周大人攔住蘇大人,不讓他去支援的!”
過山虎見雷家父子都招了,也不敢再瞞,連忙說道:“大人,草民確實是李嵩藏起來的!他說只要我幫他做事,就保我命!劫運的銀子,也有他的一份!”
真相大白,李嵩站在原地,渾發抖,雙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周文淵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我是一時糊塗!求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文淵氣得臉鐵青,猛地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震得公案上的筆墨都跳了起來:“李嵩!你為鎮將,不思報國,反而勾結江洋大盜,殘害差,嫁禍同僚,簡直罪該萬死!來人!將李嵩拿下,打大牢!”
“是!”衙役們應聲上前,將李嵩按住,戴上手銬腳鐐,拖了下去。
李嵩的慘聲在公堂外迴盪,卻無人同。
周文淵又看向雷漢父子和過山虎,眼神冰冷:“雷漢、雷天佑,包庇欽犯,殘害差,判斬立決!過山虎,劫運,殺兵,罪大惡極,凌遲死!”
“大人饒命啊!”雷家父子和過山虎的慘聲響徹公堂,卻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
衙役們上前,將三人拖了下去,押往大牢,等待他們的,將是最嚴厲的懲罰。
公堂漸漸安靜下來,周文淵看著空的堂下,嘆了口氣——這場風波,終於結束了。
而此時的偏院,陳平安聽到公堂的判決,緩緩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落。
那些死去的弟兄,終於可以瞑目了。
雷家堡案塵埃落定的第三日,八里鋪巡檢司府邸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三匹快馬踏著積雪奔來,為首的差役著靛藍服,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聖旨,翻下馬時高聲喊道:“蘇振邦、陳平安接旨!”
府眾人聞聲皆驚,蘇振邦連忙整理袍,陳平安也快步從偏院走出,兩人領著衙役、管家齊齊跪地。
聖旨展開,宣旨清朗的聲音在庭院中迴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巡檢司蘇振邦,平定江洋大盜過山虎之,揭發鎮將李嵩貪腐通賊之罪,護一方百姓安寧,功不可沒,特擢升為益州鎮將,統轄益州城防務,即刻赴任;刑獄司陳平安,勇擒欽犯,先士卒,忠勇可嘉,特授八里鋪巡檢司一職,掌地方治安,欽此!”
“臣,謝主隆恩!”蘇振邦與陳平安叩首接旨,雙手接過聖旨時,蘇振邦的手微微發——從八里鋪巡檢司到益州鎮將,階連升三級,這是他從未敢想的榮耀。
宣旨又笑著對陳平安道:“陳大人年有為,此番擢升實至名歸,往後還需多為朝廷效力。”
陳平安起回禮,心中卻思緒翻湧:這職既是對他功績的認可,更像是蘇振邦拉攏他的紐帶,而那場避無可避的婚事,恐怕很快就要提上日程。
送走宣旨,蘇振邦握著聖旨,滿面紅地拉著陳平安往書房走:“平安,今日必須好好慶祝!我已讓管家備了十年陳的狀元紅,還有你吃的醬肘子、清蒸鱸魚,咱們不醉不歸!”
陳平安無奈應下,跟著蘇振邦進了書房——他知道,這場酒局,醉翁之意不在酒。
書房炭火燒得正旺,八仙桌上的菜餚冒著熱氣,狀元紅的酒香混著香,瀰漫在空氣中。
蘇振邦剛坐下,就對著門外喊:“翠兒,去請小姐過來!”
不多時,腳步聲輕響,一個著月白棉的子掀簾而。
生得眉目清麗,若凝脂,鬢邊彆著一支碧玉簪,卻偏偏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角抿,像是誰欠了百兩銀子——正是蘇振邦的獨,蘇青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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