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點頭,從食盒裡拿出兩個饅頭,遞給李來福一個,自己也咬了一口。
白麵饅頭又又香,就著醬吃,格外頂飽。
李來福咬著饅頭,看著遠的雪山,慨道:“想當初咱們第一次一起上山,就抓了一隻兔子,你還說要給你爹熬湯。
現在倒好,你當了,咱們打獵也不用再愁賣不出去了。”
陳平安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現在的好日子,都是一步一步拼出來的。
吃完饅頭,兩人又喝了點熱水,歇了半個時辰,才朝著龍盤山方向走去。
龍盤山在景岡深,山勢更陡,林子裡的樹木也更茂,過樹枝的隙灑下來,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空氣裡帶著一溼的寒氣,還夾雜著淡淡的松針香。
剛走到龍盤山口,陳平安就停下腳步,眉頭微皺——上次他來的時候,這裡只有幾棵枯樹,如今卻多了幾深褐的腳印,看尺寸,比他的手掌還大,邊緣還有尖銳的爪痕,像是熊的腳印。
“來福哥,小心點,前面可能有熊。”
李來福立刻握手裡的刀,張地說:“平安,那咱們要不要繞著走?
熊可不好對付,皮糙厚的,刀都不一定能砍進去,上次我村頭王二就是被熊拍了一下,躺了半個月才好。”
“不用。”陳平安從背上取下弓箭,箭囊裡著十幾支磨得鋒利的箭矢,“咱們先在口設個陷阱,要是熊過來,正好能困住它。
就算遇不到熊,也能防著其他大野,後面探路也安心。”
李來福點點頭,跟著陳平安在龍盤山口的窄路上挖陷阱。
兩人流用鐵鍬剷雪、挖土,凍得手指發紅,終於挖了一個深兩米的陷阱,底部滿了削尖的木,木頂端還裹了一層鐵皮,鋒利無比。
然後在陷阱上面鋪上樹枝和積雪,只留一個蔽的機關——只要有重踩上去,樹枝就會斷裂,獵就會掉下去。
做完這一切,陳平安才帶著李來福往山裡走。
龍盤山裡的樹木比景岡更壯,有的樹幹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幹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偶爾有積雪從枝頭落,“簌簌”地落在地上。
陳平安開啟腦海裡的“探索雷達”,很快,幾個紅的點出現在腦海裡——
一個在左前方五十米,型較小,移速度快,像是野兔;一個在右前方一百米,型中等,移速度慢,像是鹿!
還有一個在正前方兩百米,型很大,移速度緩慢,應該是熊。
“來福哥,左前方有野兔,咱們去看看。”陳平安低聲音,朝著左前方走去。
他腳步很輕,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音,生怕驚了獵。
兩人躡手躡腳地穿過樹林,很快就看到一隻灰的野兔,正蹲在一棵松樹下,用前爪著雪,啃著地上的草。
野兔的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聽著周圍的靜,稍微有點風吹草,就準備逃跑。
陳平安舉起弓箭,弓弦拉得滿滿的,箭頭對準野兔的脖子——這個位置是野兔的要害,只要中,就能一擊致命。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一鬆,箭矢帶著“咻”的破空聲出,正好中野兔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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