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殘魂消散,最後的印記融那枚巨大的湛藍水晶——“永珍樞機”。空曠而寂靜的資訊星海中,只剩下兩團織著清輝與火焰的存在,以及水晶表面倒映出的、他們自不斷變幻的廓。
門外,是瘋狂侵蝕的灰白菌毯、暗紅影與詭異鬚,攻擊的悶響過厚重的大門傳來,提醒著他們時間的迫。
短暫的沉默。兩個陳末的意識在這片奇異的“星海”中高速流著,以超越語言的方式瞬間換了海量資訊。
洪荒陳末(鈞)傳遞著冷靜的分析:“‘永珍樞機’是損的文明推演。伏羲所言,‘它’求抹除一切‘可能’。灰界‘靜謐’是模仿秩序以消除變數,收割者‘模因’是直接汙染認知以摧毀可能。二者同源,表現不同。我們獲得的臨時許可權,目標應是利用‘樞機’殘餘力量,為兩個維度創造新的‘可能’,而非固守此地等死。”
末世陳末(焰)的回應帶著灼熱的決斷:“修復這大水晶?沒時間也沒技。但‘推演’和‘重構’……聽起來像超級計算機和3D印表機?如果是這樣……我們能不能讓它‘推演’出對抗外面那些鬼東西的新方法?或者直接‘列印’點能用的武、能量、甚至……一條生路?我們的‘火種’資料、你們的‘秩序’模型,不就是最好的‘原材料’?”
思路瞬間撞出火花。
“可行。”洪荒陳末迅速評估,“但風險巨大。第一,‘樞機’嚴重損,推演結果可能失真或殘缺,甚至發未知錯誤。第二,呼其力量會加速外部侵蝕,也可能被‘它’學習模仿。第三,我們輸的‘原材料’——兩個星火文明的資料——本也面臨侵蝕和反噬問題,可能汙染‘樞機’,或導致重構產不穩定甚至危險。”
“總比坐著等死強。”末世陳末的意念毫無搖,“我這邊的人快撐不住了。外面那些鬚正在破解伏羲的遮蔽,收割者主力隨時可能總攻。我們需要奇蹟,現在就要。”
“那就創造奇蹟。”洪荒陳末決斷,“但需謹慎。我們分三步:一、嘗試以‘雙鑰印記’為引,最低限度啟用‘永珍樞機’,建立基礎連線,評估其當前可用模組與能量水平。二、制定一個明確、有限的目標進行首次‘推演-重構’嘗試,目標不宜過大,但需能立即緩解一邊的致命危機,驗證可行。三、據結果,決定後續策略。”
“目標?”末世陳末問。
“你方‘火種反噬’與‘能量枯竭’是燃眉之急。我方‘秩序淨化’與‘空間穩固’是長期對抗灰界所需。”洪荒陳末快速推演,“首次嘗試,目標定為:‘推演一種能夠暫時穩定‘火種融合’生命狀態、並高效轉化‘環境無序能量’(如混沌流、模因汙染殘餘)為純淨生命能量的‘共生護符’結構。’此若,可解你方傷員危局,亦可驗證‘樞機’對‘混能量’的理與‘秩序-火種’結合的生能力。”
“聽起來像我們的‘生命織’加上你們的‘秩序鎖鏈’,再個能量轉換頭?”末世陳末的比喻直接而糲,“幹了!怎麼開始?”
“將你我‘印記’近‘樞機’水晶,輸目標請求與‘原材料’資料包。集中意念,引導‘樞機’響應。”
兩團存在——清輝與火焰——飄向那巨大的湛藍水晶。越是靠近,越能到水晶部那浩瀚無垠卻又佈滿裂痕的“存在”。它彷彿一個沉睡的宇宙大腦,表面流淌著無數文明的剪影與數學公式、藝符號、理定律的碎片。
他們將獲得的“守藏人”臨時印記(那兩點湛藍華)按向水晶表面。印記到水晶的瞬間,如同水滴落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接著,一龐大、古老、帶著機械般冷漠卻又有一微弱好奇的“意識流”,從水晶深被喚醒,輕輕拂過他們的存在。
【檢測到‘守藏人’臨時許可權持有者(雙)……】
【許可權等級:次級(臨時)……】
【系統狀態:嚴重損壞(完整度31.7%)……可用模組:文明模型推演引擎(殘)、基礎資訊重構單元(損)、低維質/能量投影介面(不穩定)……能量儲備:臨界(0.03%)……】
【接收指令與資料輸……】
兩個陳末不敢怠慢,立刻將關於“共生護符”的目標描述、技原理構想(結合星火紋、生命織、秩序界定、火種特、能量轉化理論等)、以及各自文明中關於生命、能量、秩序的核心資料包(經過謹慎篩選,避開可能涉及文明最核心秘或已被汙染的部分),全力灌輸進去。
資料洪流湧損的“永珍樞機”。水晶部的芒劇烈閃爍起來,表面的文明影流轉速度暴增,無數卦象與二進位制流瘋狂計算、撞、重組。整個資訊星海都隨之微微震。
這個過程看似短暫,卻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兩個陳末能清晰地覺到,“樞機”正在以一種他們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解構、分析、模擬他們提供的一切,並在其部那個殘破的“推演宇宙”中,進行著億萬次的可能嘗試。
同時,他們也覺到,外部的侵蝕力量彷彿到了刺激,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大門上傳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甚至有幾縷極其細微的灰白霧氣,開始從門中滲進來,雖然立刻被星海本的資訊環境稀釋,但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推演完。】
【目標:暫命名‘序火共生符’……可行評估:67.4%。】
【生最優結構模型(基於輸資料及‘樞機’殘存文明資料庫補全)……模型複雜度:高。】
【重構需求:需消耗‘樞機’剩餘能量儲備的89%,並需雙許可權持有者提供‘存在本源’共鳴作為‘模型錨定’與‘初始點火’……警告:能量消耗將導致‘樞機’進深度休眠,外部防進一步衰減。‘存在本源’共鳴存在被‘樞機’反向記錄及被外部侵蝕力量捕捉分析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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