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門扉如態琉璃般盪漾,將雙星輝(洪荒陳末與末世陳末)吞沒。短暫的失重與維度錯後,他們“落”了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裡便是“源初之池”。
並非真正的水池,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由最純粹、最原始的“法則源質”與“概念靈”構的態海。華流轉,時而呈現溫潤的湛藍(伏羲的界定與啟蒙),時而閃爍熾熱的赤金(原始的生命衝與演化張力),時而又化作迷濛的混沌灰白(未被定義的潛能與危險)。芒本如同活,緩慢地脈、流淌,散發出令人靈魂悸的古老氣息。這裡,彷彿是世界誕生之初、一切法則與可能尚未分離的“湯”,是伏羲“界定”偉力最初施展的“畫布”殘留。
然而,這片本應純淨神聖的“源池”,此刻卻被汙染了。
一道道如同猙獰傷口的灰白紋路(灰界“靜謐”汙染)與彩不斷扭曲、令人目眩神迷的詭異帶(收割者“模因”汙染),如同寄生在健康上的毒藤與黴菌,在態海中蔓延、紮。它們貪婪地吸食著“源池”中純淨的法則源質與概念靈,將其轉化為更加凝練、更加“有序”(死寂)或更加“混”(扭曲)的汙染能量,並不斷釋放出微弱的、試圖“同化”周圍一切的波。汙染區域的“源池”芒變得黯淡、呆板,失去了原本的活與靈。
而在所有汙染脈絡匯的最深,約可見一團更加濃郁、不斷蠕的暗影,那似乎是汙染的核心,也可能是“它”投向此地的、一個極其微小的“概念錨點”。
雙鑰進的瞬間,這片相對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源池”被驚了。
並非主攻擊,而是如同一個龐大生命對侵異的本能排斥。純淨的“源池”芒湧起來,帶著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沖刷”之力,試圖將他們“淨化”或“同化”這片原始的法則湯中。同時,那些汙染脈絡彷彿嗅到了“新鮮養料”和“潛在威脅”,變得更加活躍,延出細的鬚,朝著雙鑰纏繞而來,既想吞噬他們攜帶的“秩序”與“火種”特質,又想將“靜謐”或“模因”的種子植他們的存在本質。
“穩住!共鳴不能散!”洪荒陳末(鈞)低喝,清輝竭力維持著與末世陳末(焰)火焰的共鳴狀態。在這片“法則湯”中,單獨的存在更容易被沖刷、稀釋或汙染,唯有雙鑰共鳴形的“雙星輝”,才能勉強抵環境的同化力,並對汙染脈絡產生一定的排斥。
他們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在純淨海的沖刷與汙染鬚的纏繞間艱難維持平衡。更麻煩的是,他們能覺到,自與各自維度的連線線,在這裡被制到了近乎斷絕的地步。外界的一切,都變得極其遙遠模糊。
“必須找到‘澤’,或者找到淨化汙染的方法!”末世陳末(焰)的火焰在沖刷下明滅不定,意念中出焦急,“不然我們撐不了多久,這鬼地方要麼把我們消化掉,要麼把我們變那些噁心東西的一部分!”
“伏羲的指引是‘覲見澤’。”洪荒陳末強迫自己冷靜,神識仔細知著“源池”的流與汙染脈絡的分佈,“‘澤’必然存在於汙染最、或者伏羲道韻最濃郁的區域。我們需要逆著汙染脈絡的延方向,向‘源池’更深、更‘本源’的地方移。”
這是一個危險的判斷。越深“源池”,環境力越大,汙染也可能越強。但他們別無選擇。
雙星輝開始艱難地移,如同在粘稠的膠水中跋涉。他們儘量避開那些大的汙染脈絡,選擇相對純淨或汙染較弱的“流”隙穿行。洪荒陳末以秩序清輝在前方微微“開路”,嘗試平一些過於狂暴的原始法則流;末世陳末則以不息之火殿後,焚燒、退那些試圖從後方纏繞上來的汙染鬚。
移極其緩慢,消耗卻無比巨大。清輝與火焰都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周圍的景象怪陸離,時而閃過洪荒山川的幻影,時而浮現異星機械的廓,甚至偶爾有破碎的文明史詩片段如氣泡般升起、破滅——這都是“源池”中記錄或推演過的“可能”殘影。
就在他們到力不從心、雙星輝搖曳滅時,前方“源池”的陡然一變!
一片相對獨立、直徑約百丈的區域呈現出來。這裡的態海不再是混雜的,而是純淨得近乎明的湛藍,其中流淌著無比清晰、繁複、充滿智慧的伏羲卦象與二進位制符文流。區域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非晶非玉、表面如同宇宙星圖般緩緩旋轉的純白球。球散發出的道韻,比伏羲壁畫、比黑巨石陣圖都要純、古老、浩瀚無數倍!那是一種近乎“法則定義權”與“文明原初藍圖”的至高氣息!
“澤!”兩人心神俱震。
然而,通往這片純淨區域的路徑,卻被三道最壯、最猙獰的汙染脈絡死死封鎖!一道是灰白的“靜謐之網”,試圖將一切活與變數“凝固”;一道是彩扭曲的“模因迴廊”,不斷散播認知錯與資訊病毒;最後一道,則是一更加深沉、純粹、充滿了“終結”與“虛無”的暗紅濁流(寂滅本源),它彷彿是所有汙染的“”,貪婪地吮吸著純淨區域散逸出的湛藍輝。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那純白球(澤)的正下方,“源池”底部,約可見一個不斷旋轉的、微小的“黑”,黑邊緣沾染著灰白與暗紅,正緩慢而持續地釋放出汙染,並試圖“吞吸”球的力量——那很可能就是“它”在此地留下的“概念錨點”!
想要及澤,必須突破三重汙染封鎖,並可能直面那“錨點”的反撲!
“闖不行。”洪荒陳末迅速評估,“我們的力量不足以同時對抗三重汙染,更別說可能驚那個‘錨點’。必須智取,或者……引澤本的力量。”
末世陳末的火焰跳躍著:“那球……好像在‘看’我們?它是不是……有點‘活’的?”
果然,當他們凝視那純白球時,能約覺到一極其微弱、卻無比深邃的“注視”。那不是伏羲殘魂的意志,更像是一件擁有基礎靈的至高造,在辨認、評估著靠近者的資格。
洪荒陳末心中一:“‘薪火之徑,啟於微芒。以序定基,以火燃途。’這是開啟路徑的指引。現在路徑已開,我們已至澤之前。或許……需要再次展示‘雙鑰’的本質,獲得澤的認可?”
沒有時間猶豫。雙星輝在汙染封鎖線外停下,再次調整共鳴。這一次,他們不再僅僅是力量的織,而是嘗試將各自最核心的“存在烙印”——洪荒陳末對“星火存續之道”與“界定秩序”的終極理解,末世陳末那源於“系統”與“抗爭”的“不息火種”本質——毫無保留地,過共鳴的橋樑,化作一道純淨的意念資訊流,投向那純白球。
資訊流中,包含著他們在各自維度的經歷、守護的文明、對抗的敵人、以及在“永珍樞機”中獲得的“守藏人”印記與“序火共生符”的創造經驗。
彷彿一顆石子投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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