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國,雖地南瞻部洲邊緣,但其都城因毗鄰一條通往陸的商路,倒也頗規模。高聳的城牆以青黑巨石壘砌,其上符文現,顯然布有防陣法。城車水馬龍,修士與凡人混雜,酒樓、坊市、拍賣行林立,喧囂中著一畸形的繁榮。
陳太玄繳納了城靈石,低調地融人流。他換上了一普通的青布,收斂了自築基期的靈力波,使其維持在引氣後期的水準,驚雷短劍和青銅殘片也妥善藏好。左臂的傷口在丹藥和星火靈力的滋養下已癒合大半,但經歷暗夜殺機後,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警惕,如同蟄伏的獵豹,觀察著這座看似繁華,實則可能暗藏殺機的城池。
他首先來到城中最大的資訊集散地——“百曉樓”。此樓背景神秘,號稱知曉天下事,只要你付得起價錢。陳太玄花費了十塊下品靈石,購買了一份近期的《南瞻風聞錄》玉簡,又額外支付了五十靈石,詢問關於“無生道”及“黑山”事件的更詳細報。
百曉樓的執事是個面容明的中年修士,他收了靈石,低聲音道:“客,無生道近來活頻繁,但其核心秘,非我等可知。至於黑山……半月前確被一未知力量平,據僥倖在附近的採藥人說,只看到一道青劍閃過,整座山的瘴氣和邪氣就沒了,是何方神聖出手,無人知曉。不過……”
執事頓了頓,聲音更低:“黑山被毀後,城中幾個與無生道有暗中往來的小家族和幫派,近日都顯得有些焦躁,似乎在籌備什麼,或是等待什麼指令。客若與他們無舊,近期最好避著點‘毒蠍幫’和‘柳家’。”
陳太玄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道謝後離開。他心知肚明,那平黑山的青劍,定是之前應到的那位前輩所為。而城中這些魑魅魍魎的異,說明無生道在此地的勢力並未除,反而可能因黑山被毀而變得更加警惕和活躍。
他決定在城中暫住,一方面打探更多訊息,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能否從這“毒蠍幫”或“柳家”上,找到突破口。
他在城西一家相對偏僻的“迎仙客棧”租下一個小院。夜,他佈下簡單的警示制,開始盤膝修煉,鞏固築基境界,同時仔細梳理腦海中因築基而解封的更多星火知識碎片。
這些知識包羅永珍,除了基礎的能量運用和符文,還涉及一些簡易陣法佈置、材料辨識、甚至初步的能量械原理(類似簡易法煉製)。這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讓他明白,力量並非只有法和飛劍。
與此同時,不周仙都,星火鑑心閣。
葉輕塵面前懸浮著兩面幕。一面顯示著暗部傳回的、陳太玄與三名蝕魂使戰鬥的詳細回溯,另一面則是陳太玄進青嵐都城,以及百曉樓執事提供報的即時景象。
“築基初期,獨戰三名築基中後期蝕魂使,戰而勝之。星穹道基提供的靈力質量與總量,遠超同階。戰鬥意識出眾,狠辣果決,對雷霆之力運用頗有天賦。”葉輕塵冷靜地分析著,“看來,老師的眼沒錯,此子確是可造之材,亦是攪劫運的關鍵變數。”
沉片刻,對虛空道:“傳令‘癸三七’,提高警戒等級。無生道接連挫,下次出手,恐非蝕魂使這等層次。若遇不可抗力,可酌現,護其命,但非至絕境,依舊以觀察為主。”
“另,通知潛伏在青嵐都城的‘暗樁’,對‘毒蠍幫’、‘柳家’進行深度滲,清其與無生道的聯絡及近期向。”
“是!”
葉輕塵的目投向另一面幕,那裡顯現的是南瞻部洲乃至整個洪荒的宏觀氣運圖,無數灰、黑的劫氣如同汙漬般蔓延,而代表“真空家鄉”的那片區域,愈發深沉晦暗。
“老師在混沌之中,不知有何發現……”心中默唸,對陳末的佈局充滿期待,也到自責任的重大。
三十三天外,混沌邊緣,某時碎片流淌的奇異維度。
陳末的影行走在破碎的太古戰場蹟之中,這裡是某次紀元大劫的殘留,時空紊,法則崩壞。他並非漫無目的,而是在追尋著與“歸墟”、“紫霄宮”相關的歷史痕跡。
他出手指,輕輕點向一塊漂浮的、燃燒著永不熄滅魔火的星辰殘骸。指尖道韻流轉,那魔火竟如同倒流般收,殘骸上的歲月痕跡飛速回溯,顯現出它被一道無法形容的、蘊含著“終結”與“虛無”意味的宏大力量擊碎前的景象。
“找到了。”陳末低語,從那回溯的時碎片中,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但與現今“無生老母”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歸墟道則氣息。這氣息指向了一個早已被歷史忘的名號—— “寂滅魔主” 。據零星古籍記載,此魔曾於龍漢初劫時試圖引歸墟降臨,道祖鴻鈞尚未合道前,曾與之激戰,最終將其鎮。
“原來如此。‘無生老母’並非源頭,不過是‘寂滅魔主’逸散的力量與意志,藉助萬靈怨念重新凝聚的化。其真正目的,恐怕是想汙染並掌控封神榜,藉此打破道祖封印,使其本歸來。”陳末瞬間明悟了部分真相。
他心念微,一道無形的半聖意念越無盡時空,直接傳遞至葉輕塵心神之中。
“輕塵,重點排查與上古‘寂滅魔主’相關之蹟、文獻、傳承。無生道背後,乃此獠殘念。其目標,是封神榜與破封。”
永珍天樞殿中,葉輕塵形一震,眼中發出銳利!
“寂滅魔主?!”立刻意識到事的嚴重遠超預估。這已不僅僅是邪教作,而是涉及上古魔頭復甦、關乎洪荒存亡的終極危機!
“謹遵老師法旨!”肅然回應,立刻調整天庭戰略佈局,將調查重心轉向上古秘辛。
青嵐都城,迎仙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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