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落了整整一天。
從清晨到黃昏，那道裂裡一直在往外湧人。像一條永遠不會斷的河，從混沌深流下來，流到祁連山上，流到山坡上，流到營地裡，流到每一個能站人的地方。
傍晚的時候，終於停了。
霍去病站在營門口，看著那些麻麻的人。
他打過很多仗。見過很多兵。但從沒見過這麼多——十萬人，至。站在山坡上，站在荒原上，站在他能看見的每一個角落。
“將軍。”旁邊一個年輕人聲音發，“這……這是咱們的人？”
霍去病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那些人穿著不同的服，拿著不同的武，有著不同的臉。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都在看著同一個方向。
看著營地中央，那個穿著舊服、頭髮有點的男人。
——
陳末站在那兒，一整天沒。
從第一個落下來的人，到最後一個，他就那麼站著。看著他們落下來，看著他們站好，看著他們看著自己。
陳凝霜站在他旁邊。
一整天，也沒。
看著這個男人。的父親。從有記憶起就只在傳說裡存在的人。
現在站在旁邊。
上沒有。
但比任何都亮。
——
太完全落下去了。
星星開始出現。
陳末終於了。
他轉過，看向陳凝霜。
“不？”
陳凝霜愣住。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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