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子玉哥哥。
阮瑩有些意外,但聽他的意思是沒有拒絕,又出欣喜的神:“那……那我日後便這麼喚你,子玉哥哥。”
嗓音婉多,這一聲子玉哥哥彷彿羽落在裴時瑾心頭,撓起些微的意。他微曲手指,輕嗯了聲,算是回應。
阮瑩似乎很欣喜,輕微的小調哼聲從齒間飄出,但只有兩句,便沒了。清了清嗓子,低頭繼續認真寫字,寫他的名字,裴子玉。
子玉兩個字簡單好寫,裴字筆畫多些,寫了好幾遍,總是寫得不太好。阮瑩抿了抿,看了眼旁邊裴時瑾寫的範例,繼續寫。
寫得認真,裴時瑾便沒有打擾。
裴時瑾對外說是書生,可他自己在文學這一方面的造詣並不算高,在武學上更擅長,不過教一個初學者應該綽綽有餘。
他自己的脾冷沉悶,其實不適合教別人,先帝的子才更適合做老師,先帝教導他時總是很有耐心,不會因為他弄錯或者學不會而怪他。那時候先帝與太后已經婚,太后總是溫,與先帝很是般配。
裴時瑾微蹙劍眉,現在的太后,與他記憶中的太后判若兩人,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從何時開始變化的呢?權力當真會人面目全非麼?
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人人都想爭,裴時瑾當然也想。他時盡白眼,最明白權勢與富貴有多重要。
若是帝堪當大任,他願意退,可若是帝不堪呢?裴時瑾垂下眸,一時心裡沒有答案。
裴時瑾回過神來,驟然聽得阮瑩在輕聲念他的名字。
“裴子玉,裴子玉,裴子玉……”
裴時瑾看向阮瑩,下一瞬瞧見面歡喜,激喚他:“子玉哥哥,你看。”
舉起面前的紙張給他展示自己方才的果,裴子玉與阮瑩兩個名字並列一,儘管與裴時瑾的字比起來相差還很遠,但已經算不錯。
裴時瑾點頭回應:“很好。”
阮瑩角彎彎,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人看在眼裡也覺跟著高興似的。
裴時瑾又教了幾個字,畢竟初學,不好教得太多,慢慢來。阮瑩的確還算聰明,很有悟,學得都不錯。不知不覺,已經是用中午飯的時辰。
阮瑩要回家給阮久做飯,還未學得盡興,有些依依不捨地告辭。
“子玉哥哥,那我明日再來學。”阮瑩笑著說。
裴時瑾應了聲好,讓長明送出去。
阮瑩走後,裴時瑾回到桌案前,寫過的紙張還在桌上擺著,七八頁紙,最上面那張還是他們倆並列的名字。裴時瑾將紙收好,視線一低,瞥見桌案底下一抹藕閃過。
裴時瑾俯拾起,發現那抹藕是一個荷包。裴時瑾還記得這個荷包,昨日它被阮瑩從口的領中取出,似乎被不小心落。
思及此,裴時瑾彷彿記起昨日殘留在他手心裡的溫度,他頭微,將荷包擱在桌案之上。想必會發現自己丟失了荷包,明日自然會來取走。
裴時瑾沒有再那個荷包,任由它躺在自己的桌案上。那枚荷包一看便知是子件,在他桌案上顯得格格不。裴時瑾在桌案前坐了會兒,愈發覺得那枚荷包太過突兀,倘若長林他們進來瞧見,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裴時瑾抬手拿起荷包,正收進盒子裡,門外響起腳步聲,長林的嗓音響起:“公子,午飯做好了。”
裴時瑾不知為何,一時將那枚荷包收進了袖中。
“放那兒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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