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已經死了。
裴時瑾心中鬱著的那口氣慢慢消散, 他手攬著阮瑩的胳膊,說起他時的事。
“我母妃份低微, 生下我時難產而亡,我父皇也並不喜歡我。他有許多孩子,你也見過了。”
前頭宴會,阮瑩的確見過。仰頭看裴時瑾,不知道他為何忽然提及此事。關於裴時瑾的年,阮瑩知之甚,從前他不會主告訴,後來還是京城重逢後, 從裴越那裡聽來了些:裴時瑾母妃份卑微,被人瞧不起, 只有先帝與他關係好些, 後來他便去了軍營打仗, 贏下軍功累累,讓皇帝對他刮目相看。
也只有這些了, 更多的,連裴越也不知道。裴越畢竟年紀小,哪裡曉得那麼多往事。
看著裴時瑾, 聽他講下去。
裴時瑾說下去,講他母妃死後日子多麼難過, 雖說他是皇子, 可宮裡的皇子也多, 父皇記不起他,哪怕偶爾見到,也沒有任何。宮裡一向是拜高踩低的地方,人人如此, 他一個孩,自然過許多委屈,過得不比冷宮好多,吃不飽穿不暖也是常事。
“外人看來,這皇宮是天下最富貴的地方,可這富貴窩裡,卻也有人過得如乞丐一般。”
阮瑩聽罷,不由得抱他。
知道那種滋味,貧窮的、吃不飽穿不暖的滋味,以及人歧視白眼的滋味,通通都知道。
阮瑩抱住裴時瑾,生出一種天涯淪落人的共。
“這世上,也不是所有父母都自己的孩子。所以又何須為此傷心?”裴時瑾安。
阮瑩紅著眼眶,輕嗯了聲,又聽裴時瑾說下去,一直說到先帝的事。裴時瑾頓了頓,舉起自己左手。
“你可知,我天生是左撇子,可後來……”他苦笑了聲。
阮瑩聽得淚眼婆娑,握住他的左手,輕輕將臉埋進他掌心裡,熱淚灼燙他的掌心。
原來他這樣慘,也難怪他那時候對自己的欺騙那麼生氣。
阮瑩低聲啜泣,想到自己的過往,不免覺得與裴時瑾的心近到相融的地步,彷彿天地都消失,只剩下他們倆依偎在一。記起那日在趙員外家中被裴時瑾救出來的景象,那時候想,真的他,那念頭穿過時間,再次浮現在腦中。
想,真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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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瑩如今肚子愈發大起來,行也變得更不方便,沒走多遠,已經有些勞累,便們停下歇息。被姚慧蘭收買的小宮就在這時候出現,依照姚慧蘭所說,告知阮瑩,說是阮九想要見一面。
阮瑩從口中聽見阮九的名字,驚詫不已,阮九?他怎麼會出現在京城?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如今在宮裡?
直覺不大對勁,住那宮盤問,那宮便答:“奴婢也不太清楚,但那人說他阮九,是您的親生父親,他說他惹上了一樁人命司,從金水鎮逃到京城來的,知曉您如今了貴人,求您幫忙解決。”
阮瑩蹙起柳眉,又問:“你見過他?他長的什麼樣子?”
姚慧蘭讓人給過宮一張阮九的畫像,宮便照著畫像說了,阮瑩聽罷一時靜默無言,那樣子,當真是阮九沒錯。
可他怎麼會惹上一樁人命司呢?
阮瑩冷笑一聲,定然又是喝醉了酒乾的。只怕是他喝酒誤事,想到自己同他說過,裴時瑾是京城人,便逃到了京城來,想要找擺平。又差錯發現如今進了宮,而裴時瑾竟然是皇帝,便找上來了。
阮九這爹做得並不盡職,對阮瑩沒盡過多責任,阮瑩待阮九也算不上深厚,只是到底還是爹,也沒這麼狠的心不管他的死活。
阮瑩問:“他如今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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