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山 “把死去的人雕泥人，在下……
樹影棲月，從鹿裡客棧三樓朝外去，後院裡零星的火被霧氣包裹著，像一團團棗沙餡的湯圓。
著那塊掌大的溼泥，曲臻雙眼放空，手掌用力將泥團一個圓餅。
——“把死去的人雕泥人，在下曬過之後，興許就能夢見他們。”
這是片刻前，影楓在客棧後院對說過的話。
就在曲臻即將踏離後院的那刻，影楓突然住，說同意和一起上路。
曲臻不解，但影楓終究未做解釋，只是要保證，不會手自己的“任務”。
但他的任務不是護送徐懷尚到夢州嗎？對於這件事，又有什麼好手的？
曲臻雖是狐疑，但和尚鬆口畢竟難得，想到明日啟程再無後顧之憂，還是心大好，湊上前和影楓聊起了天。
問他，昨晚掉落的泥人，雕的可是他的心上人？
那一刻，影楓看向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眼睛一時認不出，耳中聽到的更是天方夜譚。
“不是，”他呆滯片刻，答道：“那人已經死了。”
於是，曲臻目中又多了一悲憫，影楓被盯煩了，索起，臨了便留下了那句話，後來，他又轉過，說“如果你也有想在夢裡見到的故人，便不妨一試。”
而曲臻想在夢中見到的，只有一人。
只是，如果夢見他，又該問些什麼？問是誰殺死了他嗎？
這答案早已明晰。
李墨和郭盛固然圓，但並不相信他們真有害死父親的膽量，在得知書坊即將被那個人接手時，堵在心口的那團泥瞬間變得結實，那鐵杵般堅的恨意，支撐一路走到了這裡。
明白，是那個人沒錯了。
十二歲那年，李墨、郭盛二人唯一一次到訪曲家，就聽到過那個人的名字。
那些年，家裡的訪客本就不多，難得郭李二人熱絡健談，在庭院裡喝茶時總喜歡拉著吹牛，十二歲的曲臻青赧、不茍言辭，也不免被他二人逗笑。
談笑間，那個人的名字出現過好幾次。
或許是這樣熱鬧的場合對而言本不多見，又或許是因為那人的經歷實在特別，這麼多年來，曲臻一直記得那個名字。
——徐叢。
在郭盛的描述中，徐叢自小是孤兒，父母雙亡後大戶人家收留，後來卻因為竊被逐出家門，幸得一位好心的書鋪掌櫃收留才熬過時，雖然世貧苦，但能在書堆里長大，這點還是讓當時的曲臻好生羨慕。
“他在哪兒呢？”
期間，曲臻小聲問。
“在老家當呢。”李墨回答。
“這樣的人還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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