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纏藤 也是那時，看到了不遠那個……
聽聞此話的當下，曲臻有過片刻猶疑。
既是去借人，易的若非錢財便是件，又與姿何干？
但曲臻轉念一想，又覺得趙響之言不無道理，若是打扮得緻些，那朗月仙姑看著舒心的同時，也該明白為人面、並非三教九流，方才能放心將自己的人給使喚。
於是曲臻拉上臥房的帷幔，作利落地寬解帶。
換上包袱裡那件珍藏已久的青緞煙紗蝶紋，將一頭烏髮高高挽起，別上玉步搖與鑲珠發鈿，末了還在發頂上了那支曲恆給的雕花青雲簪。
此番倒騰下來只花費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畢竟這張臉縱然不施黛，也完全襯得上大家閨秀的行頭。
只是，從那時起，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酉時，康街上人頭攢，熱鬧非凡。
然而，曲臻經過的那刻，原本忙著趕路或賣的人卻都不約而同地僵直在原地、將目焊死在了臉上。
起先，曲臻以為是自己死到臨頭了。
難道僅僅半日的景，被荼羅幫盯上的事便已傳遍湘西？而這些忌憚荼羅幫威的百姓，此刻已自發為他們的眼線，只待時機時一擁而上地將制服？
曲臻戰戰兢兢，小步瑟到趙響後，直至注意到旁人臉上那抹曖昧的笑。
那一刻，突然意識到那些或玩味、或讚賞的目，覬覦的並非是自己的命，而是貌。
曲臻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這樣也好，想，這群人越是看得起勁，那潛藏在暗的阿貓阿狗便越是難以手。
曲臻於是將頭高高抬起，逢人對視時也不吝莞爾，一路昂首闊步下來，兩柱香後，當跟隨趙響走進忘憂坊，僵的脖子已有些發酸。
趙響曲臻在前堂候著，而自己先行上樓與那久未謀面的朗月仙姑打個招呼，曲臻便只得呆在一堆黛濃妝的子中間，坐立難安。
此番來到忘憂坊，便是頭回出風月場所。
而隨著樂坊開盤，那些倚門獻笑的子、戲臺上扯吼開嗓的歌姬、加上週遭濃郁撲鼻的烈香，卻與想象中的勾欄畫舫大相徑庭。
——“呦，這位小娘子此前不曾見過，可是近日新來的？”
——“小娘子花名為何啊？上樓聊聊？”
一臉僵笑地避過那些眼迷離的公子爺，從一件貫日氅逃到另一件竹影袍，一路至前堂角落，又被那些搔首弄姿的花娘推搡而出，進退兩難。
那一刻，見樓上還沒有靜，曲臻再也呆不住了。
溜出忘憂坊，跑去鄰近的店鋪買下一盒糕點，又心挑選了上好的胭脂，親手將見面禮打包齊整後，再度返回樂坊時，見到二樓欄杆前翹首張的趙響，方才鬆了一口氣。
“臻兒姑娘，我與朗月仙姑已然談妥，還勞煩你進屋與一敘。”
聽到這句話，心上的不安總算減輕了些，曲臻連連致謝，歡喜之餘，並未留意到趙響那突然轉變的稱呼，與神中判若兩人的直率。
雖是早有準備，但推開門的那刻，五位雙手背、人高馬大的壯漢還是曲臻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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