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徐大哥，”曲臻打斷他道，“若你當即衝上去，蘭兒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在面前被殘害，那樣的話，心裡又該有多怕，多恨呢？”
“你放心，徐大哥。”曲臻雙手握住徐懷尚抖不止的手，一字一句道：“如今你邊有我，還有有依，我們一定會救下蘭兒，也會救下那些無辜的孩子。”
燭火行將燒盡時，徐懷尚也在曲臻字字懇切的中逐漸緩和過來，梁有依默不作聲地在一旁看著，將一新蠟燃起立在桌前，而後轉過頭，向了曲臻。
“所以，”他問，“你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曲臻沉聲道出了“漱玉山莊”四個字。
“商隊抵達夢州城郊後，赴宴員與貢品將一併由影笙會護送，期間包括蘇牧在，一眾涉及此事的員都會落宿於漱玉山莊與沐恩別苑，若影笙會能將這些人與外界徹底隔絕開，屆時不論夢州鬧出多大的靜，他們怕也無力干涉。”
“不只是夢州。”徐懷尚卻道：“軒轅宴以為貢的傳統由來已久，依我看，宮裡那位一早便知，若要他改變主意下令徹查此事，還需將事鬧得更大些。”
“這我也不是沒想過。”
曲臻道：“從陳先生的地圖來看，商隊在十六座城縣周邊都設有收容稚的據點，涉及小兒走失的城縣、鄉鎮只會更多，若要將著的書傳閱到這些地方，同時還不能驚涉事之人，只需在商隊抵達城郊前先將書冊散發出去。
“雖說南國各都有蘇牧的黨羽，但若起勢的百姓數量夠多，那些地方幫派、小便不敢擅自決斷，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將此事通報給蘇牧，想著由他定奪......”
“但那時，蘇牧已在漱玉山莊，”徐懷尚接著曲臻道：“莊外由影笙會黑袍把守，若黑袍不肯放人，這些訊息便傳不到蘇牧耳朵裡。”
說到這兒，徐懷尚倏地轉過頭，與曲臻一同看向了梁有依。
“如何？”他問他道：“金袍大人，此事你可能辦到？”
“不難。”梁有依頓了頓，接著道，“只是有件事，我也是當上掌門之後才知道的。”
“啥？”徐懷尚怪一聲，“你小子當上掌門了？”
“待會再聊這件事。”曲臻按住徐懷尚，追問梁有依道：“何事？”
“你們先前說商隊行至城郊後，貢品與賓客會悉數由黑袍護送，隨行的暗衛、侍衛皆會留在城郊，但這則訊息並不準確。”
曲臻微微蹙眉，“這是我從杜連城那兒聽來的，但陳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他們都說朝中軍將不能貿然靠近軒轅神殿，因為煉丹時，附近的凡人都會被吸去元氣......”
“都是屁話！”徐懷尚在旁暗罵了一聲，“若是會被吸走元氣，那些老狐貍為何一個個破了頭也要去赴宴？這話準是那群狗孃養的為了藏住煉丹爐的秘，瞎編出來嚇唬人的！”
梁有依頷首道：“事實上，一路隨行的鏢客與暗衛確會止步於城郊，但那些朝中貴人各個邊都有不護衛與親信，尤其是今年，掌門易主事出突然，蘇牧並不信任我，為保全自，他此番定會攜帶更多侍衛在邊，其他賓客想必也會效仿。
“賓客落宿山莊後，大部分侍衛會與影笙會黑袍一同連夜守在莊外，我會盯那些人，不讓他們與外界的來往，保證外面發生的事不會傳莊。
“但若你們想將百姓引至莊外，開啟爐鼎將真相昭告天下，屆時就算黑袍們不手，那些侍衛也一定會出手阻攔。”
曲臻聞言，擰眉掐指盤算起時日，發覺此事確實不好辦。
為防蘇牧出手干涉，便只能趕在商隊離開城郊後再散播書文，屆時就算民怨四起，傳至宮說也要三五日，到了那時，就算霍擎等人在殿前功說服皇上降旨，派出兵前去軒轅殿核查，最後能找到的，也只會那些孩子的。
三日。
從夢州城郊到軒轅神殿，這些人只會在路上停留三天，若要確保計劃萬無一失，必須想辦法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曲臻盯著面前的手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良久。
某一刻，抬起頭，眸底燃起沉靜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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