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州》第34章 向死而生 “痛苦是洪水猛獸,你愈是逃……(2)

作者:王渺·11個月前

而影一隨,一遍遍為拾回飛得不算遠的箭矢,直到箭筒被空,直到眼前的翠漸漸消散,日模糊混沌,意識逐漸遠離......

——“十五、十六......”

數到這裡時,曲臻神智開始渙散。

徹骨的寒已蠶食掉裡最後的一熱度,無法知自己的,亦不知已過去了多久。

清楚自己還活著。

僥倖從宋家莊逃後,就想到了要假死,也想過自斷一指的代價。

好在湮滅司殺手取人命後,只需上目標左手之尾指,而這尾指是有是無,對慣常執筆、騎馬的曲臻而言,並無太大差別。

而如若真能憑藉假死擺影笙會與荼羅幫的追殺,興許便能沿著五年前的路繼續走下去,繼承父親志,復“季恆”之名,將陳星接回邊,讓像自己那樣快活無憂地長大,亦可明正大地與影一再見。

不知過了多久,當在徐懷尚的攙扶下,渾發抖地癱坐到桌前,似已恍如隔世。

地扭脖子,幽幽向手邊的菜刀,口中吐著寒氣,用微不可察的氣聲斷斷續續道:“徐大哥,快......”

但徐懷尚卻轉過上嘟嘟囔囔地衝向了搭在一旁的棉毯。

那一刻,最後一理智告訴曲臻,不能再等了。

一旦回溫,不僅痛會加倍,也會湮滅司的仵作看出破綻。

斷指取於死前還是死後,是他們鑑別殺手是否完任務的唯一標準。

於是曲臻手夠向那隻菜刀,將左手巍巍擺至面前,瞄準尾指關節,毫不猶豫地砍下了那刀......

明越客棧三樓,走道盡頭的房間傳來一陣男人的喊。

徐懷尚不是沒見過別人在自己面前流

早年在瀘州就任縣丞期間,衙門裡被打得皮開綻、橫飛的不乏數,但眼看著不錯的姑娘在自己面前剁指,其刺激程度卻不亞於當年旁觀產婆為夫人接生。

當下,他幾乎是哭喊著撲了上去,用棉毯將曲臻裹住,接著握住那鮮淋漓的左手,另一隻手抖著將準備好的藥腦地倒在傷口上。

曲臻在棉毯裡蜷曲團,子不住抖著,始終未吭一聲,眼看著徐懷尚裡三層外三層地將自己的左手包了布團,兩瓣泛紫的微微開合,卻發覺自己已說不出話來。

太冷了,如今只想把上的服換了,然後排棉被裡睡死過去。

至於桌上那泛青的尾指,斷口模糊,如枯枝被生生折斷,流出的卻不算多,看來是了。

親手殺死了自己裡的一部分,唯有如此,雪蓮才能盛放。

-

翌日,曲臻染上風寒,裹著被子迷糊了整日。

彷彿真的死過了一次,子沉重得有些陌生,視野一片昏黑,像被蒙上了一層紗。

不過也多虧整日昏昏沉沉,沉睡時手上鑽心的痛楚不常來襲擾,這才勉強捱過了斷指後的第一天。

半睡半醒間,徐懷尚來了許多次。

仿

......

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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